陸貞貞卻只是笑笑:“是不是都得看慶小王爺您相不相信了。”說完便拉開了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面無表情的穆青,他看到陸貞貞出來便恭敬地彎了彎腰:“那些侍衛都在大廳等待,沒有靠近。”
陸貞貞點點頭,走到三樓圍欄處,那幾個侍衛也機警的抬起頭。
“我與慶小王爺已經商談好了,你們便上來接走你們小王爺吧。”
為首的侍衛一得了這話就馬上飛到了三樓圍欄處,一個精幹漂亮的翻身就落在了陸貞貞面前。
陸貞貞叫了一聲好,興致勃勃地開口問道:“不知壯士貴姓?”
誰知道那侍衛並不回答這個問題,看了一眼包廂確定了慶小王爺的安全,這才將眼光落在陸貞貞身上:“我家主子中的毒可已經解了?”
陸貞貞連忙擺手道:“無妨,那只是一股香氣,半個時辰之後就會散盡的,對人體並無大害,先前都是唬你們的。”
這話說的,就是一向淡定的穆青都抽了抽眼角,更別提擔驚受怕半天的侍衛,那侍衛狠狠瞪了陸貞貞一眼,轉身進去攙扶慶小王爺。
人多了起來,慶小王爺也就恢復了之前跋扈紈絝的樣子,走過陸貞貞身邊時甚至還傲嬌的冷哼一聲。
突然道:“我名池寒,錢老闆可得還好記住才是!”
陸貞貞一囧,她自然知曉,不然也不會知道這慶小王爺的秘密。
看到人消失在倚來樓大廳處,陸貞貞才依依不捨的回過頭,一眼就對上了穆青探究的眼神。
陸貞貞:“……”
“你不要多想!我對那個慶小王爺可沒意思,我只是欣賞他身邊那個侍衛!”
誰知道這句話說出口卻更加怪異了,穆青的表情也有幾分抽搐,身後那些小二掌櫃更是驚掉了下巴。
難道這新的老闆是個斷袖不成?
陸貞貞自己也發現了這話裡的歧義,惱恨的瞪了一穆青,轉而對眾人說道:“我今日過來,是想要告訴大家一件事情!”
眾人見他一本正經,也收斂了自己的態度,恭敬地低頭聽吩咐。
陸貞貞滿意的點點頭:“從今日起,倚來樓正是歇業進行整改,甚麼時候改好了再重新開張。”
這件事情在剛剛的那場鬧劇之中大家就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如今也還算是平靜的接受了,唯獨先前那個脾氣最急燥的孫先生有些許不安。
陸貞貞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繼續開口道:“至於說怎麼整改倒也不用你們多操心,王掌櫃,李先生。”
被點名的掌櫃和李先生連忙應聲,陸貞貞繼續道:“你們兩個是本地人,也是倚來樓資歷最老的老人,做事也穩妥,我待會兒就將找工人翻新、採買物料的事情交給你們。”
掌櫃和李先生連忙應下,陸貞貞對身後的小雅點點頭,小雅就從懷中拿出厚厚的一沓紙交給了掌櫃。
“這些都是我已經畫好的設計圖,前面十張都是第一層廚房的設計圖,後面的則是八十一間包廂的設計圖。”
“還有,你們把這整個大廳都給我空出來,甚麼都不要弄,我自有用處。”
王掌櫃一拿到那個圖紙就是一愣,這廚房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首先就是全部採用石材,而不是木材,這些王掌櫃倒也還能理解,畢竟有些地方的確為了防止失火會採用石材,可是所有地方都是石材還是第一次見,這建造成本實在不低啊!
緊接著就是奇怪的長長的一排臺子,上面有幾個大坑,王掌櫃勉勉強強看懂了是灶臺,另外相對的一邊也標註了是洗菜區,可是為何中間又放了兩個長臺子呢?
“錢公子,、這是?”他抬起頭疑惑的問道。
“你看不懂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先去找京城最好的施工隊,之後的事情我會親自和他們的工人講解,你倒不必操心。”陸貞貞道。
“可是公子,這些全部採用石材,這個成本……”
陸貞貞卻是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王掌櫃還想再說甚麼,卻被身後的李先生輕輕點了點,他也知道李先生一向比自己明白的多,只好訥訥的閉上了嘴。
?掌櫃的既然都已經閉嘴了,其他人更是不再開口,陸貞貞也對他們最近幾日的行程有了安排:“至於說剩下的人,今日就把自己所有東西帶離酒樓。”
“但是切勿隨意裹挾酒樓的物件,倘若要我知道,你拿走多少,我就問你討要十倍。”
最後一句話陸貞貞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見識過他反擊長寧公主、教訓慶小王爺全程的人卻是背後一涼,絲毫不敢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至於說這個月的工錢,還會繼續發放,你們回來上工那一日結算,不過如果有想辭職另乾的也可以現在就去找林先生和孫先生結算工錢。”
那些小二一聽到工錢照發早就已經眼睛發亮了,更不要說倚來樓的工錢是京城裡面少數的高,怎麼可能還會辭職
,都紛紛表示一定會繼續回來幹工的。
陸貞貞也很滿意,這些人大多在倚來樓呆了很久,對這裡常來的客人的喜好了解的很清楚,手腳眼色也是上佳的,能留下自然是好的,省得自己還得從頭培訓。
誰知道就在陸貞貞以為一切都萬事大吉的時候,人群裡面卻傳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大半個月不上工卻還有工資可以拿,這恐怕不太妥吧,花的銀兩也不是一個小數目,錢公子真的可以做主嗎?”
陸貞貞離開的步子一頓,回首看去卻是之前一直一言不發的孫先生。
他此時目光炯炯的看著陸貞貞,嘴裡卻絲毫不讓:“我曾聽聞錢公子接受這家酒樓只不過是代為管理,真的有這麼大的權力可以隨意改動嗎?”
周圍所有人一看到是孫先生髮難,個個都噤若寒蟬,就是一向表情淡泊的穆青都流露出幾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