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惱怒地握緊了拳頭,自己真的是蠢貨一個!
王白黎分明就是先看到了河邊的男子才故意落水的!她就是要用自己的清白來換一個絕好的姻緣!
能參加徐家家宴的註定不會是甚麼小門小戶,無論攀附上哪一個對於王白黎都是賺到了,只是可恨自己多管閒事!
陸貞貞雙手緊握,看王白黎的眼神也分外不善。
“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居然這麼恨嫁。”耳邊傳來一道嘲風的聲音,陸貞貞驀得抬起頭看著司徒琰。
司徒琰一臉嘲諷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落水,如此低劣的手段我沒想到你也會用,倘若你真的恨嫁直接和我說就是。”
說到這裡司徒琰停頓片刻:“也好,反正現在是我救了你,你也不算吃虧……”
“啪”司徒琰話還沒說完,陸貞貞就已經氣得全身發抖,站起身給了他一巴掌。
打從司徒琰出手明裡暗裡就有數不清的人注意著這個地方,這一聲清脆的巴掌讓整個園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司徒琰右邊臉頰漸漸浮起一絲紅腫,他慢慢地轉過身,雙眼陰鷙得看著陸貞貞。
陸貞貞卻絲毫不示弱:“九皇子宅心仁厚,民女感激不盡,只是民女剛剛是為了救人才貿然跳入水中,並非有意設計。”
陸貞貞心裡發狠,手也緊緊的掐住掌心,指甲狠狠的刺入血肉中才讓自己沒有當場氣的哭出來,反而聲音鎮定地很。
“至於說九皇子的救命之恩,民女定會盡自己所能答謝,卻不會用自己清白要挾九皇子,九皇子天皇貴胄民女高攀不起!”
她陸貞貞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剛才那麼被人羞辱過,就算手心劇痛,陸貞貞得聲音卻還是友誼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貞貞!你放肆!”
兩個人怒目相視的對峙突然被一道尖銳的聲音打破,陸貞貞還沒來得及回神自己臉上也捱了一巴掌。
她髮絲都被打亂了幾分,司徒琰原本心中怒火滔天可以看到她髮絲中微紅的臉頰,一腔怒火都被熄滅了。
而這一巴掌的始作俑者卻正是陸清月,她失魂落魄的往印月居走來,誰知在路上就聽到說前面有人落水了,慌慌張張跑來一看卻正好看到了陸貞貞甩司徒琰那一巴掌。
陸清月原先心裡就對陸貞貞充滿了痛恨,現下更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想也沒想就過去也回敬了陸貞貞一巴掌。
司徒琰眉頭緊蹙:“陸清月你做甚麼!”
原本以為自己會得到司徒琰讚許的陸清月面色一僵,面對著司徒琰明晃晃的嫌惡居然有些手足無措:“我……我是看她對您以下犯上……”
“那也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身為她的嫡姐就是這麼欺負妹妹嗎?”
最後一句話陸清月根本不在乎,可是那句“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卻讓陸清月眼睛裡面馬上蓄滿了淚水。
她一直是驕傲的陸府嫡長女,這輩子唯一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眼前這個人,可是他卻絲毫看不到自己,只能看到陸貞貞這個賤人。
嫉妒和悲憤就像一把火熊熊燃燒,陸清月憤恨的瞪了陸貞貞一眼,就捂著臉哭著跑出去了。
“小姐,你沒事吧!”小雅終於從樓上擠開重重人群來到了陸貞貞身邊,一看清楚陸貞貞得現狀頓時驚叫一聲。
司徒琰知道自己剛剛說話是有些過分,可是天知道他救起陸貞貞時看到陸貞貞玲瓏有致得身軀心口的口乾舌燥。
陸貞貞一向容貌就出眾,美人出水更是仿若荷花一般清秀脫俗,注意到院子裡面無數個偷窺的眼神,司徒琰恨不得剜了所有人的眼睛。
可現在看著陸貞貞低垂著頭一言不發的樣子,司徒琰心裡也有了不祥的預感:“貞貞,你……”
“剛才的確是民女衝撞了九皇子,還請九皇子恕罪!”陸貞貞行了一個賠罪禮,吐出來的話卻是十分冷漠疏離。
司徒琰緊緊的盯著陸貞貞得眼睛,陸貞貞卻好像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一般:“民女現在衣冠不整,害怕唐突九皇子,還請九皇子容民女去梳洗一番。”
說完不等司徒琰得回覆就起身帶著小雅離開了。
徐家在瀅水山莊為了防止突發狀況,單獨安排了一個小隔間供人休息,陸貞貞要去的便是這個地方。
陸貞貞走後,司徒琰面無表情得看著陸貞貞頭也不回的背影,袖子中的手卻一點點的收緊。
坐在小隔間裡面任由小雅給自己換衣服,重新束髮化妝,陸貞貞卻一句話也不想說。
她今日可真是一團糟,和司徒琰大吵一架生了嫌隙,眾目睽睽之下犯蠢險些失了清白,情緒失控得罪了陸清月……
整個京城恐怕再也找不出來自己這麼丟人的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徐家犯衝,上一次時長寧公主,這一次更是亂七八糟。
陸貞貞甚至有幾分想笑,她好不容易汲汲營營讓自己在京城站住了腳,經此一回只怕又會被人嘲笑。
陸清月更是個麻煩,
明明知道她喜歡司徒琰自己還往槍口上撞,回去又是一團麻煩。
小雅也早就看出來了陸貞貞心情不佳,乖乖的低頭服侍並不多言。
主僕二人都靜悄悄的,屋子裡面氣氛也很是凝滯。
不過這份平靜只維持了一會兒,這個小隔間便被人輕輕推開,門外面探進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原來是徐府獨女,徐泱泱。
陸貞貞心裡喜歡這些活潑乖巧的小姑娘,此時自己已經換好了衣服,便輕輕地對徐泱泱招了招手。
小姑娘一點也不膽怯,笑嘻嘻的走過來歪頭好奇的打量著陸貞貞。
“你怎麼悄悄地躲在這裡,不到外面去玩呀?”
陸貞貞微微笑了笑:“我剛剛不小心把衣裳打溼了,在這換衣服呢。”
徐泱泱便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是這樣的,孃親說衣服打溼了就得換乾的,否則就會得風寒呢!”
陸貞貞笑著點了點頭,緊接著又好奇的問道:“那你怎麼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