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被回去的希望打動,他想起了在記憶裡幾乎淡去的墨提斯,想到了那心燙的神王位置。
那個世界他風光無限,留下來根本划不來。
當宙斯迫不及待睜開眼想要對蓋亞做出回答時,嘴唇微動,看到的卻是守在一旁另一位神祇。數個月的時間過去的很快,塔瑟斯坐在河畔的岩石上,黑髮黑袍,神色沉凝,在他不笑的時候竟然和哈迪斯有著不少的相似之處。
閉著的左眼睜開,僅用右眼關注河底的塔瑟斯展開笑容,有些說不出的落寞。
看出宙斯的意圖,他說道:“父神暫時出去了。”
下一句,塔瑟斯的話令宙斯破天荒的驚訝起來,“雖然父神瞞著我,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神靈吧。”側過頭,混亂之神漂亮到無可挑剔的異瞳裡浮現出認真,他故意用期待的語氣說道:“能告訴我嗎,你那邊是怎樣的世界?”
是怎樣的呢?大概是充滿野xi_ng和爭鬥的世界吧。
也許是覺得終於可以擺脫這個世界,也許是不忍塔瑟斯此刻的悲傷,宙斯緩緩的說出了他記憶中的事情。明明那些都是不怎麼美好的東西,塔瑟斯聽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意見,宛如最善解人意的旁聽者。
蓋亞在離生命之河不願的地底世界裡站著,塔爾塔羅斯也在他的身邊。河水悄悄的把宙斯的說話聲帶了過來,兩神聽完後靜默不久,倒是深淵之神有些懷念起來那份過去,說道:“看來宙斯一定要回去了。”
“他對這裡沒有歸屬感,想回去是很正常的事情。”蓋亞並不在乎平行時空的故事,對於他而言,把握住的是現在。
不過,宙斯的表現很正常,只是塔瑟斯的狀況不對勁。
蓋亞覺得有點不妙,他兒子該不會是趁著去通知塔爾塔羅斯的時間裡去了奧林匹斯山吧?隨後塔瑟斯的話證實了這點,“宙斯,整個奧林匹斯山裡懷孕的提坦神裡只有瑞亞,你的母神是瑞亞吧。”
唯有兩個世界都存在‘宙斯’,才會出現如此強大的排斥力。
宙斯笑道:“是又如何。”
塔瑟斯低下頭,聲音平靜道:“我找過克洛諾斯,問他甚麼代價才能讓瑞亞肚子裡的孩子死去,他說——除非我把時間和時空的神職都給他,並且發誓不讓父神找他麻煩。”
藍瞳微縮,宙斯忽然不再說話。
遠處的蓋亞也臉色yin沉下來,塔爾塔羅斯握住他的手,示意他繼續聽下去。
塔瑟斯像是沒看到他的變化,輕柔道:“我其實心動了呢,如果能將你留下來,好像付出甚麼代價都可以,反正我還有一個混亂之神的神職。”
但是——
“蓋亞父神和塔爾塔羅斯父神都會難過,而且哈迪斯和波塞冬也需要有個強大的父神作為依靠,我若是為了一己私念留下你,屆時你只會恨我,並且用比我更強的力量殺死我吧。”塔瑟斯努力眨著眼睛,不讓溼潤的液體流出,繼續說道:“我真的很高興你的實力那麼強,所以哈迪斯和波塞冬也延續著你我的力量,足以在諸神裡站穩跟腳。”
是他錯了,用最不該用的方法限制宙斯,讓翱翔天空的雄鷹在深淵裡棲息。
幸好現在還能彌補一下。
“宙斯,離去之前記得去見一見哈迪斯和波塞冬。”
話已盡,塔瑟斯的眼底閃過一絲絕望和解脫,悲傷令神靈的面孔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這世上或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能仗著身份為所y_u為的少年時期已經過去,他長大了,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看見塔瑟斯的離去,蓋亞冷哼了一聲,“看透了也好,世上金髮美人多得是。
塔爾塔羅斯被蓋亞的後半句弄得哭笑不得,心想有了宙斯的這次經歷,塔瑟斯不會對金髮美人產生心理yin影嗎。
不管有沒有,這個世界的諸神還是會照常的生活下去。即使有一位經常來看望宙斯的提亞,她根本不瞭解他,也阻止不了對方一心想回去的心思。越來越多的神靈會降生在這裡,他們的神職會補全著法則監督之下的世界。
當宙斯勉強能走出生命之河時,世界有了清晰的變化。
經過三個月的養胎,尼克斯生下了睡神和死神這對兄弟;在深淵的冥府構建出最初的輪廓,被瞞在鼓裡的哈迪斯和波塞冬忙得沒時間出去,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了甚麼事情;至於居住在奧林匹斯山上的厄洛斯和烏拉諾斯,他們在某天滾完床單後,厄洛斯又驚叫的發現自己懷孕了。
剛上岸,宙斯就在岸邊看到了蓋亞。
大地之神的手中託著一個為宙斯準備的冥石榴。
按照與塔瑟斯的約定,他在蓋亞開啟的通道里踏入了冥府,去見哈迪斯和波塞冬。見到父神明顯糟糕的氣色後,哈迪斯一驚,腦海裡立刻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勾連起來,蓋亞不在宮殿、塔瑟斯時常外出、這些都預示著有事情隱瞞著他和波塞冬。
“父神,你怎麼臉色這麼差?”
波塞冬從哈迪斯身後露出腦袋,滿臉不解的走到宙斯身邊。
宙斯並非不近人情的神,在走之前的喜悅變得有點複雜。他的視線掃過冥王殿,想到一路上看見的景色,說道:“哈迪斯,你過來。”
“父神?”哈迪斯訝異的上前,這還是宙斯第一次主動接近他。
宙斯的手指點在哈迪斯的眉心,把自己記憶裡關於冥府的資訊都給了他。出於血脈相連的緣故,他的私心依舊希望哈迪斯能夠少走彎路,儘早再現冥王的權威。
給予了哈迪斯饋贈,宙斯沒有忘了波塞冬這個傢伙。
藍色的眼瞳瞪圓,波塞冬得到的是宙斯放在他手心裡的十二主神之一的神格。明白彭透斯不會把海皇神格讓出,宙斯便用這枚神格太高波塞冬的身份,算是……
“作為臨別前的禮物。”
意味不祥的話語令兩兄弟呆住了,宙斯笑了笑,心平氣和的在冥王殿裡坐了一會兒。最後一個地方,他沒有回奧林匹斯山,選擇去了塔瑟斯在深淵的神殿。
宙斯覺得摒棄了最初的負面印象後,他與塔瑟斯之間的鬥氣簡直太幼稚了。為了讓塔瑟斯丟臉,他甚至請求了幻境裡的冥王,而塔瑟斯為了獲得與他見面的機會,每天眼巴巴的站在深淵入口處眺望大地。
這一些他都知道,甚至看在眼裡,塔瑟斯是真心想挽回他。
混亂之神的神殿。
在塔瑟斯僵硬的表情下,宙斯用最擅長的調情方式撩起他耳邊的黑髮,湊近說道:“塔瑟斯,不用露出這麼驚訝的表情,我沒有薄情到最後都不來見你一眼。”
腰帶解開,他把塔瑟斯壓在神座上。
“敢情你最後來看我就是想上我……”看到宙斯的意圖,塔瑟斯氣不打一處來,在雙腿被分開前狠狠的踹中宙斯的腹部。身體一翻,他心中再無半點傷感,只想把痴心妄想來壓他的宙斯給做到哭為止。
“輕點。”宙斯吻上他的唇,為自己沒有得逞的行為感到遺憾。
敢不敢大方一點,最後一次都不讓他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