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問題了。塔爾塔羅斯沒有回答,而是面朝蓋亞的方向伸出手,蒼白的指尖似乎殘留著奇異的力量。
蓋亞的眸光微閃,沒有上前,可是塔爾塔羅斯的目光平靜,伸出的手始終不曾收回。
彷彿是一場無聲的僵持。
忽然黑髮神只的手指顫抖了一下,臉色煞白,痛到無可遏制的彎下腰。
蓋亞心底嘆了口氣,握住了他冷得似冰雪的手,想讓混亂的神力波動立刻傳遞到自己的身上。塔爾塔羅斯沒用這麼做,強忍了一會兒就壓下了腹部的絞痛。他在深淵神座上對蓋亞說道:“恐怕這個孩子的神職有些出乎預料。”
“不是時空的破壞與創造嗎?”蓋亞乾脆不瞞著自己的好奇,另一隻手探向他的腹部。
塔爾塔羅斯的身體有些想躲避,奈何位置就這麼大,溫熱的掌心還是覆蓋在腰腹。不知道是不是蓋亞的原因,腹內的痛楚減輕了少許,塔爾塔羅斯的眉頭慢慢舒展,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氣氛,道:“應該不止時空的破壞與創造的神職,’他‘的另一個神職還未成型,在我的黑暗與你的生命型別之間搖擺不定。”
“蓋亞,’他‘恐怕是真正不在神譜裡的神。”
“有甚麼危險嗎?”
蓋亞原本不在乎這個孩子到底替了誰的身份,但一聽不在已知神靈以內,不由一怔。
“不知道。”塔爾塔羅斯鬆開握住他的手,把蓋亞約束在雙臂之間,低聲說道:“這段時間就留在深淵吧,我實在無法去大地找你。”蓋亞沒有輕易被他的示弱打動,思索了片刻,他要求先回去一趟,之後再吃冥石榴留下。
塔爾塔羅斯哪裡有不答應的道理,微笑的看著他暫時離去。
之後,他第一個等到的不是蓋亞,而是尼克斯和厄瑞波斯,還有兩個光明屬xi_ng的孩子。無視他們詭異的視線,塔爾塔羅斯悠然自得的與弟弟妹妹聊天,半天都沒有提到一句和蓋亞有關的事情。
尼克斯是急xi_ng子,忍不住說道:“塔爾塔羅斯,你的神殿怎麼了?難不成和蓋亞打過架?”
厄瑞波斯被妻子的話勾走了思緒,想到’打架‘這個詞上,其實打架的方式有很多種吧。不僅是他,埃忒耳和赫墨拉都滿臉笑容,不純潔的小心思一看就知。
塔爾塔羅斯淡淡的說道:“不是,我現在不論做甚麼,蓋亞都不會對我動手。”
尼克斯:“……啊?”
厄瑞波斯暗道:“這是哪裡來的自信啊。”
埃忒耳迷茫,赫墨拉的眼睛珠子一亮,在母神身邊悄悄的說道:“是不是二伯有孩子了。”
尼克斯倏然看向塔爾塔羅斯——的腹部。塔爾塔羅斯沒有遮擋,任由她看花眼也找不到半點痕跡,直到尼克斯露出失望,他說道:“你們要是閒著沒事幹,就幫我把深淵神殿重新佈置一遍,蓋亞近期會住到神殿裡來。”
埃忒耳和赫墨拉擊掌,異口同聲的對深淵之神說道:“二伯,我們來幫忙。”
不懷好意的表情要不要這麼明顯。
塔爾塔羅斯無視這兩個孩子,把使命交給了怨念無比的尼克斯,誰讓他上輩子的宮殿也是尼克斯佈置的。
幾日後,塔爾塔羅斯破天荒的後悔了。
他視線所在的範圍盡是純白無暇,精緻的水晶飾品裝飾在角落,淡金色的紋路和翠綠的枝蔓勾芡著支撐大殿的神柱,處處優雅而莊嚴,簡直可以改名叫做光明神殿算了。蓋亞進來時毫不客氣的笑了,說道:“塔爾塔羅斯,你確定這裡是深淵神殿?”
塔爾塔羅斯扶額:“我只是出去了一下,她把深淵神座都刷白了。”
蓋亞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本該顏色深沉的寶座通體潔白,猶帶幾分草木的清香。然而不敢裝修得再怎麼光明聖潔,屬於幽冥深淵的氣息始
終存在,黑暗世界的純白宮殿,無疑是透露出禁忌的奇異美。
蓋亞記起了尼克斯上次打扮他的意圖,瞭然道:“尼克斯竟然這麼喜歡玩反差。”
塔爾塔羅斯:“甚麼意思?”
“沒甚麼,我們去看看你寢殿被弄成甚麼樣子吧。”
蓋亞把差點說漏嘴的話題一筆帶過,上次偽裝成孩童去忽悠塔爾塔羅斯的事情還是讓歷史遺忘吧,他怎麼可能讓塔爾塔羅斯知道生命之河的’沒反應‘純屬巧合。
第44章
奧林匹斯山沉寂下來了,幽冥深淵反而出事了。
蓋亞搬入’光明版‘深淵神殿不久,塔爾塔羅斯在寢殿裡過上有情人陪伴的日子,心情極好,他就把尼克斯給他折騰出來的問題拋之腦後,只要蓋亞肯繼續留下來就行。結果清晨未睜開眼,他和蓋亞同時醒來,聽見深淵神殿的大門被粗魯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隨後是尼克斯的哭腔,她隔著遠遠的距離喊道:“哥哥,埃忒耳和赫墨拉不見了!”
一聽類似失蹤的事情,蓋亞利落的下床掀開帷幕,塔爾塔羅斯的身體不佳,等他慢吞吞的下床後,蓋亞早就離開了寢殿。有烏瑞亞的事情作為前車之鑑,尼克斯急得快哭了,她和厄瑞波斯回到深淵沒多久,一對兒女怎麼就不見了。
“尼克斯,冷靜點,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蓋亞的身影一出現,尼克斯彷彿找到了主心杆,連忙把自己發現他們失蹤的過程說了出來,“我和厄瑞波斯住在黑夜神殿裡,然後埃忒耳和赫墨拉就跑出去玩,直到發現他們消失,已經過去了三四天。”
蓋亞望向同樣著急的厄瑞波斯,見他點頭認同的尼克斯的說法後,蓋亞皺眉問道:“且不提尼克斯你的黑夜,厄瑞波斯,你利用深淵的黑暗力量不行嗎?怎麼會無法找到埃忒耳和赫墨拉?”
厄瑞波斯苦笑著說道:“我找遍了兩個孩子,就怕……就怕他們頑劣,流落到冥河盡頭怎麼辦。”
尼克斯也想到有這種可能,心簡直揪了起來,痛得她無法呼吸。
“不要自己嚇自己,倘若是埃忒耳和赫墨拉,那邊的父神……”蓋亞安撫xi_ng的語氣一頓,在尼克斯期待的目光下,他視線飄忽到其他地方,猶豫的說完了這句話,“大概會救吧。”
尼克斯差點哭暈過去了,所謂的大概,根本是機率極低。
厄瑞波斯抱住渾身發軟的妻子,十分yin鬱的說道:“卡俄斯父神要是會救,怎麼不見他救烏瑞亞,畢竟他不止是烏拉諾斯的兒子,還是厄洛斯的兒子啊。”
“不要自己嚇自己,事情沒到那種地步。”
鑑於父神的品xi_ng,蓋亞說不出其他保證,回頭一看,塔爾塔羅斯這傢伙竟然沒跟上來。
他匆匆的說道:“我去找塔爾塔羅斯。”
往寢殿的方向趕回去,蓋亞推開殿門,就見到塔爾塔羅斯勉強靠在牆壁上,汗水打溼了一片衣袍。他扶住塔爾塔羅斯,這段時間出現的破壞力一次比一次微弱,他原以為差不多該結束了,沒想到又反覆無常的爆發。
蓋亞也不想難為塔爾塔羅斯,問題是這次出事的是尼克斯唯一的兒女,不把事情解決了,尼克斯沒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