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註定有很多人是睡不著的，比如蔣勇和錢伯通。","錢伯通在杭州一個人住，房子大的很，所以帶著蔣勇和蔣亞芳回去住還是非常寬敞的，他找到了女兒，滿心歡喜，跟在蔣亞芳身邊轉來轉去轉個不停，蔣亞芳卻還是跟親近的蔣勇的，在陌生的環境裡，她一個勁兒地跟著蔣勇，於是就形成了三個人一起快轉的情景。","不過，小孩子到底是容易累的，蔣亞芳九點的時候就自己乖乖地洗了澡睡了，可是她睡了，他的兩個爸爸卻是睡不著的。","錢伯通看得出來，蔣勇的心情是很不好受的，想了想，他拿了幾罐頭啤酒坐到了蔣勇面前：“今天我跟著你是欠考慮了，不過你也把我打得夠厲害，應該扯平了吧？”","“今天……是我不好。”蔣勇當時根本沒想到對方會是蔣亞芳的父親。","“其實是我不好，哈哈，那時候我要是不打你，估計你也只是盤問我一下吧？”錢伯通承認，今天白天的時候，是他太過激動了，一開始的時候蔣勇明顯只是想把他帶到沒人的地方盤問一下，可是他又是喊救命又是對著對方又抓又咬的……“不過你力氣真大，那時候我都怕你會殺人滅口來著。”雖然他身上肥肉多，但也是會痛的！","“我……就用了三成力氣。”蔣勇遲疑著開了一罐啤酒，他一向是不喝酒的，因為那會影響他的反應，可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時不時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人了，也許可以喝一點？","才三成力氣？錢伯通想起《水滸傳》裡描述的的魯智深一拳把人打死的情景，突然覺得自己已經止住了鼻血的鼻子酸的厲害：“你以前當過兵吧？力氣可真大！”從一家小店慢慢奮鬥開出連鎖超市來，錢伯通自然知道要怎麼跟人套近乎怎麼跟人說話，看出來蔣勇不是個多話的以後，他就主動問了起來，打算打好jiāo道以後多瞭解一些女兒的事情。","“嗯，以前當過幾年的兵。”蔣勇喝了一口啤酒，他並不喜歡這個味道，但是冰涼的啤酒流到胃裡的時候，卻讓他覺得好受了一點，當下又連著喝了幾口。","“我一直都很佩服當兵的人，對了，亞芳喜歡吃甚麼？”","“吃肉。”蔣勇一下子將一罐啤酒喝光了，隨即又開了一罐。","蔣亞芳也許是以前沒吃過好東西的緣故，就喜歡吃肉，好在她腸胃好，沒有像周娟一樣在一開始的時候因為吃多了肉而拉肚子不說，反而在短短的幾個月裡就胖了一圈。","“夠豪慡！當兵的就是不一樣，”錢伯通恭維起來，又問，“亞芳喜歡吃的都是甚麼肉？”","“甚麼都肉都吃。”還很喜歡肥肉……周娟為了不讓孫凌吃太多肥肉所以很少做肥肉，結果難得用五花肉做紅燒肉的時候，蔣亞芳就專門挑肥的吃。","這回答也太簡單了！這人真知道女兒的愛好嗎？錢伯通馬上又問：“亞芳有沒有喜歡的玩具？”","“她捨不得玩那些玩具。”看到錢伯通頂著一臉的淤青問著蔣亞芳的事情，蔣勇心裡難受的很，又連著喝了幾口啤酒。","“那她喜歡甚麼顏色？”錢伯通再接再厲。","“大紅。”第二罐啤酒也被喝光了。","錢伯通看著蔣勇連喝了兩罐啤酒，連忙殷勤地又幫對方開了一罐：“蔣兄弟你酒量就是好！來，再喝一點，我冰箱裡還有不少呢！對了，亞芳她……”","“砰”的一聲，蔣勇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然後搶過錢伯通手裡的啤酒就全都灌下了肚子，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連眼睛都紅了：“你不就是想知道亞芳的事情嗎？我全都告訴你！”","真的？錢伯通可不覺得蔣勇還能變成話嘮……不過出乎他的意料，蔣勇竟然真的變成話嘮了。","“我剛見著她的時候，就在那間我進門都要彎腰的屋子裡，亞芳那麼小，卻要抱著一個大大的襁褓幫著帶弟弟……那時候亞芳身上有不少的傷口呢！我拿碘酒給她擦的時候，她卻一聲不吭的……她剛到我家的時候，就怕我打她，整天小心翼翼的，還搶著gān活，我只好買東西給她，結果她還不敢玩……我養了她好久，她才肯叫我爸爸，那時候我可高興了，把她抱起來就轉了好幾個圈……”","蔣勇一邊說，一邊又開了一罐頭啤酒：“前些日子，我帶她去做鐳射了，就為了把她臉上的胎記去掉，醫生說那疼得很，可亞芳還是一聲不吭的，還反過來安慰我，告訴我她不疼……我怎麼就那麼傻？我要是早點帶著她去做鐳射，把胎記治好了你就找不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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