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又一次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心態有點繃不住。
薩琳娜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嫌棄地對餘簡說話:“你從哪裡找來這麼一個人,渾身臭烘烘的?”
王五可不敢翻譯這句話,只能快速將額頭上的汗擦gān淨,小心翼翼往後退了一步。
兀自動作的他沒有發現,在他後退的同時,餘簡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而且還是面對著薩琳娜露出的笑容。
薩琳娜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剛才那一瞬間,她的語氣滿是嫌棄,雖然那般嫌棄是針對王五,可說話的人卻是餘簡。
王五隻顧著自己,根本沒想著要翻譯那句話,在薩琳娜說話之後,一聲都不敢發出。
要是餘簡聽不懂她的話,一定會將剛才她的那番話當成是對她的嫌棄,而不是準確地認定那是嫌棄王五的話,並對她露出笑容。
薩琳娜想著,又看了眼餘簡。
之前的笑容一閃而逝,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但只是那一瞬間,薩琳娜對餘簡有了新的微妙感覺。
思緒到了這裡,薩琳娜轉頭看著王五,呵斥道:“滾出去。”
王五愣住,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薩琳娜:“可是翻譯……”
薩琳娜捏著鼻子:“你太臭了,我不想再跟你在同一個空間待著,你去找我的手下,讓他們立刻去幫我找一個新的翻譯。”
王五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恥rǔ,可是面對薩琳娜冰冷的目光,還是憋著氣走出房間,找薩琳娜的人幫忙找翻譯。
只是在這個國家想要找一個jīng通兩國的翻譯並不容易,等找到翻譯不知道要多少時間。
王五站在外面,得意地看著房門方向,數著時間等翻譯甚麼時候才會到。
他堅信哪怕薩琳娜神通廣大,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合適的翻譯。
然而屋內卻並沒有像王五想的那樣,從他離開後就陷入僵局。
恰恰相反,在王五剛剛離開房間,薩琳娜就迫不及待地跟餘簡說話:“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對嗎?不要再跟我裝傻了,我不喜歡裝傻的人。”
餘簡擰開放在自己面前的飲料,喝了一小口,淡定反問:“薩琳娜小姐這麼急著想要我手裡的這顆鑽石,恐怕是有特殊用途吧?”
薩琳娜沒有回答餘簡的問題,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質疑道:“既然你會說我們的語言,為甚麼還要讓人翻譯?”
餘簡託著腮,眼中帶著笑:“懶的說而已,不行嗎?”
薩琳娜被氣笑了:“你是在耍我嗎?”
餘簡眨了眨眼:“薩琳娜小姐,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不會說當地的語言不是嗎?你為甚麼不把我當成完全不會說本地語言的外國人呢?”
薩琳娜傾身,眯著眼仔細打量餘簡:“你比我想象中要聰明,你這樣的人,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拿著一顆大鑽石四處招搖,你到底有甚麼目的?”
餘簡抬手,示意薩琳娜好好坐著,淡定道:“薩琳娜小姐,不如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這麼急著想要我手裡的這顆鑽石,恐怕也不僅僅只是為了賺錢吧?”
薩琳娜沒有說話,反而盯著餘簡看了好一會兒。
與此同時,她的大腦也在快速思索,思考這到底是不是一個局,一個專門引她主動跳進來的局。
可是她跟餘簡素不相識,就算餘簡設局,又怎麼能斷定她一定會來這裡?
想著,她又仔細看著餘簡的眼睛,想要從餘簡的眼睛中看出一些甚麼,只可惜她看到的依然只是一雙簡單含著笑的眼睛。
餘簡自然地坐著,任由薩琳娜打量她,偶然跟薩琳娜眼神對視,還會露出一絲微笑,反而讓薩琳娜更加摸不著頭緒。
薩琳娜皺眉:“你剛才說那只是一顆石頭?”
她再次確認,以確定並不是翻譯錯誤。
餘簡微笑著點頭:“在有些人眼裡那只是一顆普通的石頭,可如果有人想,那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鑽石,而且是獨一無二的鑽石。”
薩琳娜來了興趣:“這話怎麼說?”
餘簡微笑看她:“只是不知道薩琳娜小姐要的是一顆普通的鑽石,還是一顆獨一無二的,可以媲美世界上最璀璨的鑽石的石頭?”
薩琳娜陷入沉思。
她能聽出餘簡話裡有話,也確實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鑽石還是石頭?
薩琳娜思考了許久:“你手裡的真的只是一顆石頭?”
餘簡點頭:“自然。”
薩琳娜有些不信,如果真是石頭,不可能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認錯,畢竟那裡可是鑽石街,在那條街上的人都是眼睛最尖銳的人,要是連他們都看不透那顆鑽石的真相,只能說明餘簡手裡的確實是真的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