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的模式也有一些問題,這時候的工人相當於後來的事業單位和公務員,也就是說只要考進去,不出意外,那就是一輩子的鐵飯碗,就算gān的不好,只要不是犯了原則性的問題,就不用擔心被辭退。
換句話說,在這樣的環境中有不少人都在渾水摸魚。
這兩年公改私的情況不在少數,最麻煩的莫過於工人問題。
特別是對於經營不善的工廠來說,這批工人就是最大的累贅,偏偏這些累贅無論如何都甩不脫,還必須扛起他們生存的責任。
餘簡主動找上門來,正好給上頭的人開闢了一條新路子。
他們可以讓餘簡開廠,也允許餘簡開廠,但前提是要接受這個廠子的一切,自然也包括被認為是累贅的工人們。
馬和豐找餘簡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心裡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很清楚工人們的問題,可這種情況下,他不得不站在工人們的角度,站在領導的角度考慮問題。
馬和豐:“小余啊,領導就是這麼個意思,你是怎麼看的?”
餘簡皺眉沉思:“馬廠長,這次的事是不是有專門的領導負責,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見一見這位領導?”
馬和豐看著餘簡的神情,也知道這件事為難她了,點頭答應:“這個沒問題,我跟領導說一聲,到時候咱們坐一起開個會,不過事先說好了,這位領導心是好的,就是脾氣比較bào躁,你們聊的時候,可得讓著他點,好端端的開會,可不能吵起來。”
餘簡抿著唇笑:“當然,馬廠長放心,我像是會跟領導吵架的人嗎?”
馬和豐遲疑地看著她,心說這幾次jiāo流下來,雖然沒見餘簡真的發過火,可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她都不像是性情溫和的人。
他真怕到時候一眼不合,雙方真的吵鬧起來,到那時候他作為中間人,真是要裡外不是人了。
可現在的情況,也別無辦法。
他又看了眼餘簡,看著她臉上的笑在心裡嘆了一聲,轉頭去跟領導jiāo流。
最終會議的地點確定在政府大樓的會議室內,除了他之前說的那位領導之外,還有其餘幾位領導也要參會,可想而知他們對這次決策確實十分重視。
第二天,馬和豐和餘簡先後來到政府大樓。
怕餘簡不認路,馬和豐特意提前在大樓裡等著,直到餘簡到來,他才帶著餘簡往大樓內走去。
一邊走,一邊叮囑:“這次會議上好幾位領導,有兩三位之前就認識你,所以你也不需要太擔心,按照平常心開會就可以,主要是負責工廠的這位領導,你要著重在意,順著他點就行了。”
餘簡二話不說,直接點頭答應。
兩人來到會議室的時候,裡頭還沒有人,後頭才陸陸續續來人。
就像馬和豐所說的,這次來開會的人確實有幾位是眼熟的面孔,是之前在處理選美大賽的時候,開會見過面的。
不過上一次開會的主要是宣傳部的人,而這次則偏向於s市內掌握實權的領導們。
等到所有人到齊,領導第一句話就是詢問餘簡有沒有準備好應對接手工廠之後的各種問題。
餘簡的回答是拿出了一堆資料,將目前s市的發展瓶頸娓娓道來。
公轉私是這些年來全國各地都需要考慮的問題,在這過程中勢必會出現一些問題,其中比較麻煩的就是工人們丟掉了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鐵飯碗。
餘簡前世對於這些年的“下崗cháo”只是略有所聞,並沒有做過詳細瞭解,直到這段時間為了這個工廠的事,她才著重瞭解了一番,也從中發生了不少問題。
總的來說,下崗的問題現在就已經籠罩在不少工廠頭頂,除了部分工廠之外,大部分工廠都處於虧損狀態,甚至有一些工廠已經拖欠了好幾個月工資。
這樣的形勢不管是對於工廠,還是對於工人們而言,都不是甚麼好事。
改制是目前迫切需要注意的問題。
事實上從後來的發展也可以看出,私企確實在快速替代國企,除了一些特殊的行業之外,未來市場也將以私企為主,優勝劣汰,只有這樣,市場才能良性發展。
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餘簡特意收集了一大堆資料。
只是現場還是有不少人在看資料的過程中皺起了眉頭。
坐在最前面的是這次會議最大的領導,也是之前馬和豐說的那位脾氣bào躁的領導。
餘簡最關注的,同樣是這位領導的想法。
等到餘簡的演講告一段落,這位領導也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