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在之前離開餘家後不久就剪短了,到現在也才到肩部,先前穿著碎花裙,彆著卡通髮卡的時候,會讓人覺得她看上去很嫩,現在換上正裝,又把卡通髮卡換下,整個人比正常年齡成熟了五六歲,除了臉嫩點,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的模樣。
不過跟之前她故意讓人看到的狀態相比,估計會有十歲左右的年齡差。
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戳了戳嘴角的酒窩,微微皺眉。
果然不能這麼笑,酒窩一出現,她好不容易打造的成熟感就會瞬間消失殆盡。
她轉頭,在揹包裡翻找了一會兒,找出了一副黑框眼鏡。
這副眼鏡沒有鏡片,是她花了五毛錢在一個小攤販那裡買的,樣子比這年頭的大部分眼鏡稍微輕便一些,很符合她的審美。
把眼鏡戴上,再對著鏡子看了一下,又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果然比之前好了很多,而且跟之前她跟那群人在一起的時候相差也比較大。
她估計這會兒就算自己站在那些人面前,他們也不一定能認識自己。
餘簡又笑了一下,把東西全部收拾好,揹著包往會場走去。
到了會場門口,她直接取出存摺,手拿著讓候在門口的人看了一下。
對方點頭,取出一個金屬的別針jiāo給餘簡。
餘簡低頭,看著眼前別針的樣式,簡單的銀色別針,周圍是一圈紅邊,中間是銀色的數字,她的這個數字是25,意味著她是第25個來到會場的人。
她淺笑著道謝,接過別針別再胸口,淡定往裡走。
會場裡是正兒八經的會議室模樣,除了上方的主席臺之外,下方是一排排的座位,從前往後排列,就跟教室似的。
餘簡是從前門進入的,剛一進去就收到所有人的注目。
但是沒有一個人表示過於驚訝,也沒有人眼裡露出詫異的神色。
或者說沒有人認出她是之前跟在他們身邊的那個“小輩”。
她伸手推了推眼鏡鏡架,在會議室裡尋找屬於自己的座位。
這個會議室真的是十分傳統的模樣,用的桌子也是傳統的課桌,每一張課桌後面還有兩個小抽屜,除了桌子新一點之外,跟普通的課桌沒有任何區別。
高大上甚麼的根本不存在。
大概唯一的區別在於傳統的課桌是一張桌子坐兩個人,而這個桌子是一張桌子坐一個人,而且每張桌子上還放了一個號碼牌。
餘簡很快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號碼牌,把肩上揹著的包摘下了放在地上,認真在椅子上坐下。
與平平無奇的課桌相比,這把椅子倒還算不錯,應該是酒店特意搬過來的,還是復古的靠椅,木質的椅子,靠背和把手相連,帶著濃郁的古意。
前提是椅子前面不要是課桌。
餘簡嘆了口氣,從包裡拿出紙筆,攤開放在桌子上,做足了小學生聽課的姿態。
會議室不小,也不算太大,一排放八張桌子,餘簡的號碼牌是25,正好是第四排第一個。
而之前跟她在一個包廂裡吃飯的那些人因為進來的比較早,都坐在前三排,除了一開始餘簡進門的時候回了下頭,這會兒都在互相聊著天,完全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見他們並沒有認出自己,餘簡也沒有要主動去跟他們套近乎的意思,同樣裝作不認識他們,認真看著不遠處黑板上的內容。
對,黑板。
這也是她總忍不住想把這個會議室比作教室的原因。
課桌、黑板、粉筆、粉擦,還有放在會議室牆角的幾個非常有時代特色的熱水瓶。
她又一次嘆氣,繼續看黑板上的內容。
黑板上的字是之前就在的,上面詳細寫了這次召開拍賣會的原因,以及待會兒拍賣會要拍賣的地皮大致資訊,以及對在場所有人的忠告。
這次拍賣會本著誠實守信的原則,所有拍賣的地皮都經過公證處公證,正式拍賣的時候,也會有公證處的人在場,以證明這次拍賣會的真實性、合法性。
餘簡前世生活的時代已經很少見到公證處,或者說大部分情況公證這件事不會走到前臺來,這會兒突然看到前面黑板上的內容,心裡莫名有些好奇。
不過看周圍的人,似乎都沒有對這個公證處有太多想法,依然在認真討論接下來拍賣的事宜。
這時候關於競拍土地的相關法律也還不夠完善,在場大部分人對於其中的流程並不清楚,這一點倒是跟餘簡的情況有些相似,所以她也不是很緊張,不管發生甚麼情況,到時候隨機應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