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自然是餘大嫂能越來越好，可她能做的就只是這些而已，至於其它的，她甚麼都幫不了。
回到車站之後，餘美看著已經關上門的美容室，踟躇了一會兒。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走到燒餅鋪。
餘大嫂的兩個女兒，一個坐在燒餅鋪外頭的小矮凳上，一個躺在裡頭的簡易木chuáng上，即便餘大嫂不在，兩個孩子都不哭不鬧。
坐在外頭的孩子看到餘美回來，臉上的笑容帶著濃濃的討好意味。
餘美突然想起自己的女兒。
過年之後，餘美跟附近的幼兒園聯絡，把女兒送去了幼兒園。
這附近的幼兒園小孩大多是職工家庭，田佳佳跟小孩子們接觸多了，性格也逐漸開朗，每天放學回來，都能手舞足蹈地跟他們比劃一堆。
但是在這之前，在餘美剛剛把孩子從田家帶出來的時候，她也總是下意識討好別人，就跟現在的……
餘美半蹲著：“你叫甚麼名字？”
餘大嫂嫁進餘家的時候，餘美還沒有出嫁，但是小孩子出生的時候，她已經出嫁了，而且當時餘家跟田家已經鬧翻，她也不知道餘大嫂的女兒叫甚麼。
小孩小心翼翼看著餘美，輕聲說話：“餘nan。”
餘美沒有聽清，下意識反問：“囡嗎？囡囡的那個囡？”
s市的習慣，父母總喜歡稱呼自家的小孩囡囡。
餘美想起之前餘大嫂對兩個小孩的稱呼，大囡和小囡，皺起眉頭，覺得這樣的名字實在是太過隨意。
然而小孩卻搖了搖頭，聲音比之前更輕了些：“不是的，奶奶說是男孩子的男，她說媽媽要生弟弟。”
囡囡是親暱的稱呼，餘美之前以為小孩叫餘囡，想著雖然太過隨意，多少也能證明餘大嫂對小孩的態度。
可偏偏要余男。
餘美壓下心裡的怒氣，努力用和藹的態度面對余男：“那你妹妹呢？你妹妹叫甚麼？”
余男舔了舔唇：“妹妹現在還沒有名字，奶奶說妹妹身體不好，還不知道能不能養活，不讓妹妹上我們家的戶口本。”
餘美握緊拳頭：“你媽呢？她怎麼說？”
余男搖頭：“不知道，奶奶很兇，說等妹妹上戶口，要喊她生弟。”
餘美的臉色更難看，她沒想到自己的親媽竟然無可救藥到了這種地步。
老太太站在鋪子裡，聽到余男的話也嘆了一聲：“孩子還這麼小，真是造孽啊。”
餘美起身，怕拍余男的頭：“你乖乖坐在這裡吧，不要亂跑知道嗎？”
餘美就要離開的時候，余男拽著她的衣服，抬頭看她：“姑姑，我可以gān活，我很能gān，我會聽話。”
餘美心裡有些難受，安撫性地抱了抱她：“沒事的，姑姑不讓你做事，你好好坐在這裡就可以。”
說完之後，餘美走進燒餅鋪裡，眼神正好與躺在裡面的幼兒對視。
明明醒著，睜著眼睛，卻不像普通小孩那樣哭鬧不休。
要不是確認小孩的眼神還算靈活，她或許會認為這是個傻孩子。
站在旁邊的老太太也揪著心，忍不住跟餘美嘟囔：“這麼小的孩子，本來應該是甚麼都不懂的時候，現在看著，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懂事呢。”
餘美深吸一口氣：“奶奶，我覺得簡簡說的對，她們的責任在大嫂身上，我們不可能幫大嫂照顧她們一輩子。”
老太太無奈嘆氣：“希望她能跟你一樣，堅qiáng起來。”
第46章如何處理
美容室最後一個客人離開之後,餘簡開啟門走出來,剛剛跟餘美的視線對視,對面的人就挺直了背脊。
餘簡失笑著走過去：“緊張甚麼？我看著那麼兇嗎？”
餘美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就是在正常工作。”
餘簡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模樣，沒有戳穿她的心思，看了眼被安置在裡頭的小孩。
餘美搶先開口：“沒問題的，她們倆都很乖。”
餘簡好笑地看著她：“怎麼？你又知道我要說甚麼了？”
餘美更加緊張了,整個人看著都有些侷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到了曾經的自己，當初要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是甚麼樣，我不希望大嫂的未來變成我噩夢裡的模樣。”
餘簡雙手抱臂：“你準備好了嗎？甚麼時候去離婚？”
餘美震驚地看著她,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緊張了一瞬,連忙道：“我……我可以再等一段時間，現在距離小學開學還有一段時間，不著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