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遇到這種極端惡劣的事,一般的事還沒有到需要餘簡插手的地步。
她要做的,只是管好自己。
騎著屬於自己的腳踏車,她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連帶著顛簸的馬路都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
就這樣,她一路騎著嶄新的腳踏車,到了位於s市郊區的另一個工廠。
到了工廠門口不遠處,她跨步下車,雙手握著車把,推著腳踏車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之後,她才後知後覺感覺到一路顛簸的之後的痛苦。
算了,就算坐公jiāo車,也是一樣難受。
她默默在心裡安慰自己,努力忽視屁股上傳來的異樣,慢吞吞地往工廠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不出意外她又被攔住了。
“請問你找誰?”
這一次餘簡併沒有緊張,淡定開口:“我找你們的任副廠長。”
在來這裡之前,她早就打聽過這個工廠的情況,其中首要打聽的人就是副廠長。
她之前就發現了一個規律,幾乎每一個工廠,管生產的大部分都是副廠長,所以她的目的也是工廠的副廠長,而不是幾乎不管生產,卻職位更高的廠長。
門衛看了眼餘簡,見她手裡推著一輛腳踏車,又說出了任副處長的名字,下意識將她歸類在無害的分類:“行,你進去吧。”
餘簡衝他笑了一聲,推著腳踏車往裡走。
到了車棚,她順手將腳踏車推了進去,又將放在車兜裡的車鎖拎出來,鎖在腳踏車的後輪上,把車架和輪胎鎖在一起。
做完這一番動作,她拍了拍車座:“看在你現在還挺值錢的份上,可不能被順走。”
說完之後,她轉身往身後的辦公樓走去。
她來這裡之前,確實調查過工廠的情況,知道工廠裡有一位副廠長姓任,但也僅此而已,真的站在這裡,她完全是兩眼一抹黑,要讓她從許多辦公室裡找出一個副廠長的辦公室,比之前在汽車站找到王林那位站長可難多了。
不過就算這樣,她的臉色依然淡定。
好在她來之前換了一身低調樸實的衣服,混跡在眾多工人之間毫無違和感。
在工廠裡饒了一圈之後,她很快確認了辦公樓的位置,徑直往樓裡走去。
這是一個飾品工廠,也是一個零件工廠,之所以說是零件工廠,是因為這個工廠裡生產的主要是衣服的零部件,比如說紐扣、袖口、盤扣、胸針、領帶扣等等。
s市本就是紡織大市,建了不少紡織廠,自然帶動了相關行業的發展,比如說衣服,再比如說與衣服相關的零部件。
這個工廠就是其中之一。
餘簡之所以稱之為飾品廠,還因為這家工廠會在生產衣服零件的同時,生產一些飾品。
與王奇所在的護膚品廠相比,這個工廠並不缺生意,單單只是衣服零件的生產,就可以養活廠裡的許多工人,還能有比較不錯的盈利。
好在餘簡來這裡的目的跟去護膚品廠不一樣。
她找上護膚品廠,是看著護膚品廠的生意一般,所以才會願意做她的小單子,還能對她客客氣氣的。
至於眼前這個飾品廠,它本身廠裡本身的單子就不少,代加工的小單子他們肯定不會同意。
一樣的套路不是在哪裡都能吃的開。
想到這,餘簡已經站在了任副廠長的辦公室門外。
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敲響辦公室的門。
大門並沒有被合上,餘簡敲門的同時,屋裡的任副廠長也抬起了頭,疑惑地看著餘簡。
餘簡微笑:“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聽說您這裡在出手一批次品,特意過來看看。”
任副廠長上下打量著餘簡:“你成年了嗎?”
餘簡默默把自己身上的戶口本拿出來,放在任副廠長面前:“任副廠長,我今年十九。”
她倒是想拿身份證,只是身份證上有照片,反而不好拿出來。
她的身份證是剛剛從餘家出來的時候拍的,那時候的她又瘦又黑,頭髮還油滋滋的,完全不能看。
她現在的模樣跟之前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怕就怕把身份證拿出來之後,反而讓人認為她是在騙人。
想到拿出身份證之後的重重麻煩,她選擇直接遞出戶口本。
反正這年頭戶口本跟身份證的作用差不多,而且很多人心裡更認可戶口本的真實性。
任副廠長掃了眼戶口本,確認了餘簡的身份之後,又一次問道:“你需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