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起,宋年就立刻出聲阻止,然而他話剛開了個頭,耳麥裡就忽然傳來一陣次啦次啦的雜音。而後啪的一聲,通訊斷了。
唐川終於再度發現了他。
宋年再有城府再耐得住性子,此刻也氣憤地一把抓下耳麥扔在地上。唐川、很好啊!
那廂,賀蘭還在淡然反問著:“警署要插手?”
他不鬆口,警員就更認為裡面有問題——說不定是賀蘭專門等在這裡唬人呢?而就在這時,屋子裡又探出個頭來,“喲,都在啊,今天好熱鬧。”
是已經換上一身軍裝的查理,那鼻樑兩側明顯的紅色小雀斑,真是再明顯不過。可是按照上頭的說法,他不是參與了今天的事情嗎?他出現在這裡,那裡面一定有貓膩!
警員們心裡很篤定,於是要求進門檢視的態度也越來越堅定。賀蘭仍不鬆口,“軍方辦事,抓捕的必定是犯了叛國罪的要犯,你們qiáng行要求檢視,後果自負?”
他這一說,警員們面面相覷,又有點拿不準了。但轉念一想,就算他們看了,發現裡面真的有犯人,那他們也沒造成甚麼壞的影響啊,賀蘭又能拿他們怎麼辦?
“請賀蘭少將配合。”一人說道。
賀蘭卻摹地笑了一下,嘴角泛起冷意,極淺極淡,但在陽光下,眼角的淚痣都彷彿活了過來,看得人一呆。然後那薄唇輕啟,“把人帶出來。”
人很快被帶了出來,哆哆嗦嗦滿臉土色,戚副官往旁邊一站,“說起來這位也是你們總署的老熟人,威爾爵士,涉嫌先王被殺一案。”
威爾爵士並不是幕後黑手,但據調查他跟毒藥秋水木的來源有關,所以被帶走接受調查。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前途未卜,所以整個人都是放空的,但一聽到總署兩個字,他忽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眼睛裡迸發出希望,整個人往前衝,“救我!我真的只是販了那些藥而已,我沒有殺人!我沒有!”
身旁士兵趕緊抓住他,四隻手牢牢將他禁錮。然而他還伸手向前,彷彿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救我!回去跟你們署長說,我們是朋友,一定要救我啊!”
媽的閉嘴啊!
然而此刻警員們聽在心裡,一個個都恨不得踹死他。
“賀蘭少將,你不要聽他胡說,我們真的不熟、不熟。我們這就不耽誤你們辦事了,我們馬上走……”所有人一個個都跑得極快,然而楊曉還在後面虎視眈眈。
賀蘭緩步從門口臺階上下來,“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戚副官,把他們都帶回去,讓署長大人親自來問我要人。”
說完,賀蘭頭也不回地坐上前方停著的飛行車離開,任後面一片辯解和叫喊,都不為所動。而此時,閣樓上的宋年早就先離開了,那幫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很快,賀蘭回到暮宮,剛一進門,就看到唐川四仰八叉地躺在chuáng上。賀蘭脫下外套掛好,走過去,卻只是看著他,也不出聲。
不出三秒,唐川皺了皺鼻子,倏然睜開眼,一骨碌爬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賀蘭手裡的紙盒,“冰激凌!”
唐川伸手去拿,賀蘭卻故意把冰激凌往後一藏,伸手探了探他的體溫,還好,一切正常,“剛才有不舒服麼?”
賀蘭問的是剛才唐川掉線的事,唐川心有靈犀,“沒事兒,我就是集中jīng力找個訊號。”然後攤手,“冰激凌。”
賀蘭也不知道唐川為甚麼還會有如此少女的嗜好,不過吃冰激凌的唐川很可愛,所以他雖然管得嚴,但還是偶爾會給他帶一點,“天涼,吃慢點。”
於是唐川一改豪邁的吃法,很少女地舀了一小勺吞進嘴裡,餘光瞥見賀蘭的鞋子,笑問:“第一次跑下水道的感覺怎麼樣?”
賀蘭淡定,“還行。”
根據唐川最後調整的計劃,由賀蘭把盯梢已久的威爾爵士帶到那棟房子裡,為了避開宋年的耳目,所以走的是地下水道。唐川的用意很簡單,這一次,勢必要讓警署折在裡面。
至於查理和秦海他們的問題,唐川已經對沿途所有的監控攝像做了手腳,而且他們在行動的時候速度極快,很注意地沒讓自己的臉過分bào露,所以,就算宋年想要在他們身上做手腳,沒有充分的證據指控,也是沒用的。
但謝寧救下的那個女孩,卻是鐵證。
“茶話會的人已經轉移到安全地帶,有我的人看著,不會再出甚麼事。”賀蘭說道。
“怕就怕對方喪心病狂,把更多的人牽扯進來。”唐川說著說著就開始出神,一大勺冰激凌舀起來就往嘴裡塞。賀蘭果斷抓住他手腕,“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