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大家的身影都朦朦朧朧即將顯現的時候,外面暗自慶幸甚麼危險都沒有發生的人們,並不知道真正的禍亂髮生在會議大廳裡。
一個男人驚愕地低頭看著胸前透體而出的一截光刃,張大了嘴巴,垂死的呼喊都說不出來。事情發生得太快,周圍為了改憲而爭辯得面紅耳赤的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身邊究竟發生了甚麼,直到那光刃消失,男人失去生機的軀體頹然倒地發出悶響,鮮血在地上蔓延至旁邊人的鞋邊,大家才驀然發現——有人死了。
“啊——!”一位漂亮的女士驚聲尖叫,
驚愕和恐慌像病毒一樣飛快蔓延,而靠得近的人幾乎在瞬間就鎖定了嫌疑人——是那個坐在死者身後的燕尾服男人。根本不需要再多的證實,因為錯愕的人群中只有他一個人還端坐著,手裡擺弄著光刀的刀柄,那神情,就像終於達成夙願之後的饜足,而他的眼睛裡,充滿著希望。
他在笑。
在一道道不可置信和錯愕的目光中,在坦然地笑著。
人群飛快從他身邊散開,還有人驚呼著,“怎麼可能?!他怎麼能把光刀帶進來?!”
而此時距離男人被殺,不過才過去兩秒鐘,主席臺上仍然在你方唱罷我登場。直到驚叫和恐慌像波làng拍案,在會議室二樓和各個入口處巡邏的警衛立刻開槍。
人群散開,那個燕尾服男人就像海中的孤島,被瞬間she殺。
血花在胸膛綻放,不止一朵。
他的身體顫抖了幾下,深陷在椅子裡,頭仰著瞪大了眼睛。
然而死亡並不能帶來和平,今天在場的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平時出門都前呼後擁的人,哪裡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頓時,整個會場喧囂塵上,主席臺上的爭辯也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往騷動的中心看去。
“怎麼回事?!”
“議會的安保是怎麼搞的?!怎麼會有殺手混進來!?”
“我要出去!”
“天吶門怎麼關上了?!”
……
魔鬼說,羔羊啊,盡情地嘶吼吧,屠戮的刀尖就在前方。
狄恩和秦正不由對視一眼,兩人卻是沒有立刻離開主席臺,只是目光被那邊牽引著,腦海中不禁思索起來,到底是誰被殺了?
此時,茶客頻道內。
“科學家被捕了。”
“燈光師呢?”
“已經成功脫困,馬上就位!”
“注意,犧牲者已犧牲。”
“門是誰關的?”
“不是我。”
“也不是我”
……
“不要管了,繼續行動。”
“燈光可以了!”
“好,action!”
啪嗒一聲,所有的燈全部熄滅。黑暗不期而至,危險如影隨形。
“啊!誰碰我?!”
“快開門!誰在外面,快開門!”
“一定還有殺手在裡面!保鏢呢?!警衛呢?!”
……
不好!
燈熄的那一刻,狄恩心裡立刻反應過來,霍然轉身。在燈熄的上一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那個燕尾服男人的身上,而那個人距離狄恩足夠遠!那麼短的時間內,大家來不及反應,會下意識覺得那裡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可是危險往往來自後背!
此刻警衛們也都時刻注意著那個男人和他有可能會出現的同黨,而這些人,最近的也都站在主席臺下!
這可是雙稜大廈,誰能想到會混進來那麼多殺手?!
狄恩在瞬間失去視覺,但是警惕陡增。轉身的同時,身體已經快速退到演講臺後,遮擋住自己大半的身軀。然而燈光在下一刻回歸他的視線,一束qiáng烈的光在滿是黑暗的環境裡,直刺狄恩的眼睛。
狄恩不得不伸手遮擋,而這束光就想黑暗中的明燈,周圍的警衛齊齊反應過來舉槍就往燈光的來源掃she。
幾滴鮮血在光芒中掠過,折she出晶瑩的紅光。狄恩冷靜地看著那人被亂槍打中,整個人搖晃著就要倒下,可手裡的燈光卻固執地照著他。
燈光的中心,是所有人視線的中心,是真正的舞臺中央。
搖晃的燈光,就打在狄恩身上。
他忽然再次皺眉。
而此時此刻,在主席臺下方,混亂的人群裡,一個男人正趁著所有人抬頭追尋著燈光的時候,悄悄摸到主席臺旁邊,快速爬上!
手中緊緊握著一柄跟剛才燕尾服男人手裡一模一樣的光刀,目標——狄恩!
與此同時,遙遠的星海里。
“前方甚麼情況?”理查德揹著手,掃過正忙成一團的參謀部。
立刻有人站起回答:“報告長官!偵察機發現敵艦行蹤,絕對是對方的主力部隊,中央護衛著賀蘭的指揮艦。但是對方並沒有對我方偵察機進行絞殺,而是直衝我們要塞而來,請長官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