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賀蘭這麼回答道:“這是傳家寶,本來就是要給你的。”
唐川默然,盯著賀蘭看了足足十餘秒。賀蘭也任他打量,眸中一片深邃星海,絕無半點參雜。
十餘秒後,唐川抬起手,單手搭在賀蘭肩上,認真且慎重地說道:“我服。”
他媽太牛了,竟然拿座山當傳家寶。
上面還住著一gān軍部大佬,只要拿著那張薄薄地紙,他可就是掌握全帝國軍務命脈的男人啊。
唐川覺得自己的身價一下子就蹭蹭蹭地往上漲了好多,簡直快要上天了。
“還有……”賀蘭又繼續說。
唐川連忙打斷他,“還有啊?你不會說暮宮也有你們的產權吧?”
“這倒不是,”賀蘭踏前一步,兩人的距離一下子就近得呼吸可聞,賀蘭低頭,目光直直裝進他的視線裡,“還有一些小物件都不值一提,你將得到的最有價值的,難道不是我嗎?”
呼吸灼熱,語氣蘇啞。
唐川覺得耳朵發癢,心尖發燙,“呸,我就沒見過比我還厚臉皮的人。”
賀蘭忍著,才沒笑出來。
兩人額頭貼著額頭,賀蘭問:“那你答不答應?”
“你承認你是帝國之花我就答應你。”唐川促狹。
賀蘭反問:“如果我是帝國之花,那你是甚麼?”
“灑滿金坷垃的肥沃土地。”
“哦,那我這朵花,將很榮幸插在肥沃的土壤上。”
唐川一開始還想賀蘭怎麼那麼快就妥協了,難不成是太想跟我結婚了?
小小的得意一下。
又瞬間反應過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堂堂帝國之花居然在講葷段子,而且講得如此雲淡風輕。
唐川咬牙切齒,“那我還要感謝你頻繁地給我施肥咯?”
“你聽過烏鴉反哺麼?”賀蘭依舊是挺拔俊雅的模樣,一身軍裝遮蓋住三分漂亮,禁慾十足。
但唐川拒絕,“求你別再汙染這個感動人心的故事了,我答應你還不成嗎?”
賀蘭笑而不語。
唐川氣得想抓花他的臉。
然而下一秒,賀蘭忽然附身吻住他的唇,唐川瞪了他一眼,大大的眼睛裡卻藏著笑意,伸手扣住他的後腦,用力按下,氣勢洶洶地chuī響了反攻的號角。
此時陽光正好,紫藤花開得絢爛。兩人旁若無人地在這並不多隱秘的長廊裡擁吻,看得路過的製造系宅男們一個個臉紅心跳,腳都邁不開步子。
“嗷嗷嗷嗷嗷!接吻!”
“用力!用力啊!唐川加油,吻回去!”
“啊啊啊我要跪下了!天哪為甚麼我這麼興奮!”
“可惡啊我都沒有女朋友……”
嚎叫的嚎叫,唉聲嘆氣的唉聲嘆氣,這幾天軍校裡因為外面的事情兒造成的壓抑氣氛,忽然間就被沖淡了許多。
正在辦公室裡偷吃可可燕麥餅的魔多教授聽到外面忽然爆發出的聲響,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來。但他低頭看著掉在地上的燕麥餅,頓時火冒那個三丈,蹭蹭蹭大步走到chuáng邊,推開窗戶,“嚷甚麼嚷!叫魂呢!小兔崽子!”
魔多教授一聲吼啊,奧斯帝國抖三抖。
小兔崽子們一個個頭皮發麻,然而這一次他們卻沒作鳥shòu散。
魔多教授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眼珠子一瞪,手裡的一袋可可燕麥餅頓時脫手而出,“好啊又是賀蘭你個小混蛋,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我學生!你好大的膽子!”
賀蘭攬著唐川,利落地轉了一個身,把唐川換到前面。
“啪!”,那袋餅gān直直地砸到了他背上。
“哼。”魔多教授可不願意承他的情。
唐川從賀蘭肩膀處探出頭來,“老師,你砸準一點啊,剛剛差點就砸到我了!”
魔多教授氣得牙癢癢,“你個小沒良心的你給我過來!”
“不過去,過去你要打我的。”唐川嘿嘿笑。
“你們倆給我分開!大庭廣眾,成何體統!”魔多教授恨吶,居然在他一個老光棍的面前秀恩愛。
誰料想唐川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攀著賀蘭的肩像找到了靠山,“我不。”
“你放不放?”
“不放。”
魔多教授作勢要出來打他。
人群裡忽然有人大喊一聲,“天吶!不好啦!魔多教授要爬窗子出來打人啦!”
全場頓時笑作一團,輕快的笑聲飄出老遠,好像飄進雲層裡,高高的,遠遠的。
魔多教授無奈搖頭。
哎,小兔崽子們太多了,他這年紀越來越大,一個個打,要打不過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