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思深吸一口氣,“okay。”
而這時,謝寧開著飛行車,從剛剛疏通的浮空軌道上掠過。目光掃過下面漸漸擴散開的人群,目光堅毅而銳利,卻又似乎泛著以往所沒有的熱度。
飛行車呼嘯而過,駛出中央街區時,謝寧按下自動駕駛的按鈕,利落地戴上墨鏡扣上黑色鴨舌帽,刷的一聲拉上夾克衫的拉鍊,提起腳邊的包裹,開啟飛行車側門。
縱身躍下!
勁風chuī起他鬢邊的頭髮,謝寧順利在一處大樓天台降落,而後飛快的開啟包裹,三下五除二將狙擊槍組裝起來。
前方一點鐘方向,目標鎖定。
他忽然響起昨天晚上喬伊跟他說的玩笑話,“明天是個連環任務,第二槍你可以隨便打,不管打著誰,砰——敵人的小心臟都得顫一顫。”
五分鐘後,又一個人走進了謝寧的視野裡。
是克里斯朵夫。
這就像一個訊號,謝寧雙眼眯起,手指扣上扳機。
第153章真心話大冒險
近距離看著別人被殺是甚麼體驗?
伸出去的手來不及收回,血花剎那間開於指縫。
克里斯朵夫半晌沒回過神來,直到那人倒在自己腳邊,才霍然四顧——誰?是誰?!
然而四周除了慌亂人群,甚麼都沒有。
“來人吶!”
“快叫救護車、救護車!”
“人都死了!打警署電話,哦不,直接打給雙稜大廈!”
……
兩槍,一槍指東,一槍指西。
兩條人命,為紛亂華京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影。
但很多時候,危險與機遇並存。
正午十二點,收到最新訊息的伊文思脫下沉重的外套,爬上了廣場中央的那尊巨大銅像,揮舞著手裡的小旗子,把音量提到最大,“你們都看到了嗎?復仇的子彈還沒有打完!我們不能繼續在做沉默的幫兇!只有召開全民法庭,讓所有的真相都水落石出,我們才能迎來真正的公正和安寧!”
無數人聽見那擲地有聲的話語,不由停下自己匆匆的步伐。心裡有甚麼在蠢蠢欲動,有甚麼話好像到了嘴邊,不吐不快。
狄恩在雙稜大廈,折斷了玫瑰的枝條。
“所以,我議會的人就任人宰割,警署無能,反而要求被害人自己查詢兇手?”
下屬噤若寒蟬,就聽森寒的聲音又起,“我看大家是忘了,奧斯帝國究竟姓甚麼。”
“可是議長大人,”終端上的藍點一閃一閃,電話的那端仍舊焦急如焚,“不能再抓人了!沒有定罪之前我們無權把人押送進監獄裡,警署裡快關不下了,而且那些人裡面還有大量的軍校生,裡面有的人可來頭不小啊!我們抓得越多對方反彈就越大,到時候我們如果找不出合適的名目,沒有證據,那可怎麼辦……”
署長已經因為唐川的事情被迫停職,新頂上去的副長面對著進退兩難的局面,頭都要炸了。
狄恩卻忽然悠悠地嘆了口氣,將手中修建好的玫瑰插進jīng致的細頸花瓶裡,“既然沒有地方關押,就不要抓人。既然沒有名目,就不要給他們名目。記住,那是請,不是抓。”
另一邊,長方形的光屏在病房裡一溜排開,像一幅洗好的牌。
唐川修長的手指在上面劃過,點兵點將,哪一張才是王牌?
情況還不夠明朗。
唐川收回手,十指jiāo叉在前,斂眸思索著。
無數的線索就像毫無規律的線條,在立體的空間裡無序穿插,但太多的無序結合在一起,又彷彿有著固定的規律。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
更何況唐川本來就知道那些線條最終的走向。
“第二發子彈,有些冒險了。”唐川說道。
回話的是拎著包裹從現場撤退的謝寧,“怎麼說?”
“接連殺兩個人,固然可以讓效果最大化,但是也把一件很明顯的事情bào露在狄恩面前——議會里肯定有內jian。如此高效率的殺人,沒有內jian是沒辦法辦到的。”
“喬伊再怎麼說也是狄恩的兒子。”
“兒子這種生物,是可以再生的,狄恩還正值壯年呢,他可不是那種為了子孫後代打天下的人。”唐川輕輕在工作臺邊緣一推,輪椅後滑,他順手抄起擺在後面書架上的一份檔案,“讓我來看看,剛才你殺第二個人的時候,還有誰在場?”
謝寧記性很好,“克里斯朵夫。”
“沒錯,就是他了。”唐川低頭翻閱過最近整理出的檔案,第一張上面,就是克里斯朵夫的照片,“克里斯朵夫,一個可憐的披著láng皮的小羊羔,很不幸的,他在太多重要的場合露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