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正對著chuáng的牆面上便出現一個懸浮光屏。
唐川每日秀,賀蘭總是忠實觀眾。
“放我出去,我要下chuáng。”唐川拉扯著手銬上的鏈子,“我再不去,明天整個隊伍都要上天了。”
“我替你管。”
“但我總不能坐在這裡甚麼都不做吧?”唐川眨巴眨巴眼睛。
賀蘭冷聲:“如果你不想要你的腿了,我可以代勞。”
所以說,說好的溫情脈脈呢!男人都是騙子,除了他自己之外!
“但是我需要參與,這一點你必須尊重我。”唐川正色道。
賀蘭沉默片刻,摹地在心裡嘆一口氣,臉上的冷意消融,露出無奈,“說吧,你想要gān甚麼?”
“把我的實驗室搬過來,或者,把我的病房搬到實驗室去。”唐川說得極溜,顯然早有預謀。
他也不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但是他腿受傷了,手和腦子又沒壞。
賀蘭沉默片刻,兩人僵持著,最終各退一步。
“每天八小時。”
“成jiāo!”
幾乎是在賀蘭點頭的剎那,唐川就麻溜地摸出終端聯絡上傅延卿和賀杉。不用賀蘭安排,兩人就把所有東西都給唐川準備好了。
等到賀蘭從軍部回來,就看到唐川坐著輪椅在臨時搭建的簡易工作臺前鼓搗著甚麼,抬頭一看時間——已經快半夜了。
然而唐川看起來依舊興致高昂,一雙眼睛亮亮的,稍微長長了點的頭髮在頭頂紮了個小揪揪,神情專注,毫無疲色。
賀蘭本想開口叫他,勒令他去休息,可是看著這樣的唐川,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唐川如此全身心地投入進去,竟然把賀蘭的控制慾壓了下去,不忍心打斷他。
唐川其實在賀蘭進門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但他沒抬頭。
現在坐的這個地方他可是仔細勘察過的,最好的角度,最好的光源,低頭殺、側顏殺,眼神專注散發無窮魅力,反正能使的招他都使了。
如果賀蘭沒有被他迷倒,那收拾收拾可以分手了。
於是當賀蘭拿來毛絨絨的毯子蓋在他腿上,伸手握住他的手探他的溫度時,唐川在心裡舉起了勝利的錦旗。
轉頭,依舊是提前算好的角度,讓柔和的光打在他的側臉,朦朧中微微一笑,“你回來啦。”
啊……唐川都要愛上自己了。
賀蘭果然上套,看著唐川的眸色都漸漸加深。
唐川知道這個訊號,賀蘭總是這樣看他——這證明他腦子裡肯定又在想甚麼嘿嘿嘿的事情。
賀蘭單手撐在工作臺上,一手插入唐川的髮間,低下頭吻住他的嘴唇。唐川原本就抬著頭,坦然至極地接受了這個吻。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
一吻結束的時候,賀蘭的手從他微長的髮間拂過,手上就多了個東西。唐川餘光瞥過去,看著像是一個黑色的圈,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等賀蘭隨手淡然地把東西放在桌面上,他才醍醐灌頂。
哦,天吶……
他剛剛扎著個可笑的沖天辮,跟賀蘭接了個吻。
手肘撐在桌面上,扶額——唐川現在可以確定以及肯定,賀蘭是真愛他。
“說吧,到底在打甚麼算盤?”賀蘭伸手把他翹起的頭髮捋平,他可不認為唐川只是閒得發慌。
唐川秀了秀桌上的圖紙,“就我和傅延卿的那個輔助作業系統,我打算先做一個模擬效果出來。”
“然後?”
唐川眨眨眼,嘴角露出的微笑壞得可愛,“公開招標。”
賀蘭挑眉,這個唐小川,又在打甚麼壞主意了,“你的意思是,用你們的科研成果當成誘餌,去拉攏更多的人?”
“bingo!”唐川打個響指,“一味的用道德和正義去說服別人是行不通的,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各種各樣的人,如果用基本的道理說不通,那就換一種更普世的道理——錢。我打算到時候辦一個推介會之類的,把我們的成果推出去,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會知道這裡面存在多少商機。說起來,我還要感謝科學院,如果不是他們拒絕了我,否則這個成果就是屬於科學院的,我還不能這麼用。”
“傅延卿同意用你們的成果來當籌碼?”
唐川攤手,“上次科學院的事情他可還氣著呢,現在正鉚足了勁兒走在打臉的路上。”
賀蘭莞爾,“需要我為你做甚麼嗎?”
“我們負責出成果,你當然得負責所有的雜務,比如推介會的場地、前期宣傳,還有賓客邀請,等等。”唐川拍拍他的肩,笑得得意,“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