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沙挽著喬伊的手,安靜溫和。
她時而偷偷打量著這個即將成為她未婚夫的男人——他一如父皇口中所說的那樣,紳士、優秀,對人體貼又溫柔,然而娜塔沙開心不起來。
不是因為沒有愛情,也不是因為這個男人站在甚麼樣的立場,而是事情在朝她無法預估的方向前進,但她空有尊貴的地位,卻無法憑藉自己的手掌握自己的命運。
看著眼前的燈光璀璨,她有時很希望自己只是那個寫文的海蒂。
“娜塔沙,你不舒服嗎?”看她心不在焉的,喬伊把她帶到人少的地方,低頭溫柔地問。
娜塔沙搖搖頭,“多謝關心,我並沒有不舒服,只是有點累了。”
出於禮貌,娜塔沙並沒有說出先走的話,但喬伊微微一笑,“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可是你”
“不用擔心,他們都沒有你重要。”
燈光下,喬伊jīng致的五官稍顯柔和,眸光中的溫柔就像是一片海,一望無際。
娜塔沙雖然知道這只是逢場作戲,但對方顏值太高,她還是微微紅了臉,“那就麻煩你了。”
等他們走了,後邊的小陽臺上轉出兩個人來——克里斯朵夫和剛剛出院的伊文思。
伊文思皺著眉,克里斯朵夫卻笑逐顏開,兩人就像魔鬼面具的正反面,一面哭,一面必定在笑。
“你煩惱甚麼?公主殿下可不是你能肖想的。”克里斯朵夫眼含譏笑。
“煩你。”伊文思一句話堵回去。
克里斯朵夫分分鐘想殺了他。
但伊文思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娜塔沙和喬伊離開的方向,政治聯姻麼公主還這麼小啊,話說,暮宮這是鐵了心要支援議會了?
對於這件事,幾家歡喜幾家憂。唐川甚至在個人郵箱裡收到了陌生來信,指責他說是因為他搶走了賀蘭的緣故,所以皇帝陛下才會把公主推向喬伊,才會讓賀家陷入這樣尷尬的境地。
唐川當場就挑起了眉,excuseme?
要我好好教你做人的道理嗎,親?
唐川要被氣死了。
於是他大筆一揮,直接回了他幾個大字,還是專門用毛筆寫的——媽的,智障。
不過他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理會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不論別人怎麼看他,歌功頌德也好,戳脊梁骨也好,反正帝國之花都已經被他睡過好多遍了。
whocares?
唐川忙著呢。傅延卿那邊動作太快,唐川剛拿到行軍日記,傅延卿就夥同賀杉把雙校合作的事情給搞定了,雙方各派幾個人組成一個研究團隊,實驗室地點就定在紫藤花軍校機甲製造系。5月15日的這天,正式成立。
那一夜後狄恩那邊也沒甚麼反應,敵不動我不動,於是唐川又一頭扎進了研究的世界裡去。而這次的實驗室跟狄恩的書房構造差不多,一進去就等於與世隔絕,唐川進去待了幾天,愣是覺得世界和平,宇宙迎來了大和諧。
直到第五天傍晚,一直忙於軍部事務的賀蘭終於騰出時間來,親自到實驗室把唐川給抓了出來。
“好了好了,我跟你回去休息。”唐川qiáng行讓賀蘭慢下腳步,儲存住自己大總攻的顏面。但是想想又覺得這樣有點慫,“其實我在實驗室裡有休息啊,你這幾天在軍部忙,不是一樣很累,不然你早來抓我了。”
男朋友太聰明,有的時候也不好糊弄。
賀蘭無奈,伸手理順他有些蓬亂的頭髮,“區別在於,我可以去實驗室抓你,但你不能去軍部抓我。”
日。
唐川忍不住在心裡操翻他,正自得其樂著,忽然間耳朵裡好像聽見甚麼聲音,嗡嗡的,很微弱,不甚明朗,於是他疑惑道:“你聽到甚麼聲音了嗎?”
“嗯?”賀蘭疑惑。
“就是一個有點怪怪的聲音。”唐川也形容不出那到底是甚麼,這說話的空檔,好像那聲音又停了,可過了一會兒,又響了起來。
可是賀蘭仔細聽了一會兒,都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音。
唐川納悶,“難道是我與世隔絕太久,所以對聲音太敏感了?”
恰好迎面走過來一個羅明光,正在給秦海、張cháo生、薄荷、薄言等人帶飯的路途中,唐川把他攔下來,一問,這位也沒有聽到任何怪聲。
難道真的是錯覺?
唐川晃了晃腦袋,權當是把那些微弱的聲音給甩了出去,也就沒放在心上。
回到宿舍,賀蘭負責做飯,唐川就像個大老爺似的抱臂倚在廚房門口看。賀蘭也不讓他打下手,唐川曾經幫過一次忙,說是要給西紅柿去皮,結果活生生把廚房弄成了案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