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涼涼的,喬伊已經不見了蹤影,萊茵自嘲地笑了一聲,勉qiáng起身去浴室,而後毫不意外地看到自己滿身都是暗紅和青紫的痕跡,嘴唇也被咬破了,yín靡而放làng。但意外的是身上卻很gān淨,像是已經被清理過了,後面雖然是第一次難免出了點血,但也沒有想象得那麼嚴重。
不過萊茵還是洗了個澡,仰頭任熱水沖刷著身體,眼角卻有些酸澀。
但是,求仁得仁,不是嗎?
另一邊,唐川也剛剛去衝了個澡,穿著賀蘭的睡褲,光luǒ著上身就從浴室出來了。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下樓,賀蘭看到他,隨手把終端上的一個介面開啟給他看。
唐川看了一眼,蹙眉,隨後把目光轉到電子牆上,那裡正在放新聞。
一個在醫院召開的簡陋的記者招待會。
滿臉憔悴的克里斯朵夫對著無數話筒,低下了他一貫高傲的頭顱,“真的非常感謝大家對伊文斯的關切,現在他已經脫離危險了,正在接受進一步的治療,所以暫時不能接受大家的採訪。我們希望一切能以伊文思的安全和健康為前提,請大家見諒。”
“克里斯朵夫先生,請問您和伊文斯是甚麼關係?”
“請問議會現在是甚麼態度?請回答好嗎!”
“謝寧又是怎麼回事?如果昨晚的兇手是假冒通緝犯謝寧,那真正的兇手是誰?謝寧又為何三番五次暗殺議會官員,這其中是否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請正面回答好嗎……”
……
無數的質問,盡數拋向克里斯朵夫。
克里斯朵夫本來就憔悴而擔憂的臉似乎更禁不起打擊了,他站起來,深深地朝大家鞠了一躬,“各位,我在這裡僅回答有關伊文斯病情方面的內容,其餘問題議會自然會有專人解答,請大家稍安勿躁。但是我相信,無論那個幕後兇手是誰,都不會被饒恕!伊文斯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他是一個有理想有進取的人,這樣的人無疑是我們議會目前最需要的,任何企圖把他從我們身邊奪走的行為,都罪大惡極!”
唐川直接關了新聞,他覺得這簡直就是在侮rǔ他的智商。
但有的時候,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就很容易被這樣侮rǔ。賀蘭又把大眾最新的反應調出來給唐川看,“雖然說克里斯朵夫緊急公關,但是這次他們也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冒充謝寧作案卻被拆穿帶來的影響太大了,這會導致議會在接下來跟謝寧的jiāo鋒中,吃一個大虧。”
唐川懂他的意思,如果這次是假冒的,那前幾次呢?是不是也是假冒的?唐川知道不是,議會知道不是,但大家會不會相信呢?
這就不得而知了,說不定,從頭到尾就是你們議會在搞鬼呢?這只是你們排除異己的把戲而已!
議會全體哭暈在廁所。
唐川仔細瀏覽過最新的輿情,最後,忽然看出點甚麼苗頭來,“有人在刻意增加謝寧和真理之眼的搜尋熱度?”
賀蘭點頭,“對,肅峰的事情,估計很快就要被推上臺面了。”
“趁著現在階級矛盾愈演愈烈,議會忙於應付的時候出手,確實是個好時機。”唐川盤腿坐在賀蘭身邊,把毛巾給他讓他幫忙擦頭髮,“但昨晚的事情,克里斯朵夫和喬伊又扮演了甚麼角色?我覺得就克里斯朵夫今天這個反應,這件事八成跟他脫不了gān系。但他都出來開招待會了,議會這是要保下他的節奏,警察總署又一貫跟議會同氣連枝,那位伊文思議員,這次得吃個暗虧了。”
賀蘭仔細地幫他擦著頭髮,待gān得差不多了,十指插入髮間,幫他按摩頭皮。唐川被伺候得舒服了,整個人都躺在賀蘭腿上,懶洋洋的,“說實話我剛開始有點懷疑喬伊和謝寧是一夥的,他們最近的關聯有點多。不過我實在想不到他這樣做的理由,議會才是他的靠山,他完全沒理由去做這樣的事情,他這樣做,甚至會犧牲掉萊茵。或者,這是謝寧的手段?他故意多次出現在喬伊身邊,就是為了讓喬伊顯得可疑?畢竟喬伊可是狄恩唯一的兒子,這招叫……釜底抽薪?”
唐川飛快地展開頭腦風bào,眯著眼,眼裡閃爍著jīng光。
那次人質事件後他又多次讓007聯絡謝寧,但遺憾的是,謝寧一直沒甚麼迴音。他似乎真的不想和這邊扯上甚麼關係,可是孤膽英雄可不好做啊。
他為甚麼要放棄賀家這麼好的助力?這是唐川百思不得其解的。
而與此同時,狄恩辦公室。
喬伊抬眼,古井無波,“父親,您是在懷疑我嗎?”
狄恩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雙手十指jiāo叉放置在前,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溫和儒雅,“怎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