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個,剛才我們在另一個張cháo生那裡,聽到了些很有意思的訊息。”唐川說著,用眼神詢問張cháo生——這樣講沒關係嗎?
張cháo生點點頭。
唐川就把剛才的事情都講了一遍,可喜可賀,張cháo生雖然蹙著眉,但這次沒再次昏倒。
“這些記憶應該是在我完全控制那個人格之前產生的,我對這些毫無印象。”張cháo生分析道。
“你們覺得那把鑰匙會是甚麼?”秦海抱臂靠在沙發背上,問。
查理一邊搶唐川的草莓吃,一邊想當然地回答,“不是那個麒麟嗎?你們上次不是說謝寧那邊有個很厲害的人工智慧?它跟聖蘇里不是有關係嘛,cháo生同學說那些記憶產生的時間早,那就說明當時大家都是小孩兒,謝寧那會兒肯定也是個熊孩子。”
查理難得的智商上線,竟然把這分析得頭頭是道。
“確實,這樣說得通。麒麟有很大可能就是當初肅峰和林玄在聖蘇里發現的人工智慧,如果說鑰匙,那十有八九就是指它了。”
查理得意洋洋,“本神的推論,怎麼可能會錯。”
此時賀蘭卻瞥見張cháo生若有所思的表情,問:“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張cháo生搖搖頭,“說不上不對,我只是忽然想起上次你們說過的一個資訊,關於謝寧有個哥哥這件事。我想,那個哥哥大概就是我。”
聞言,唐川卻沒有多少驚訝,哥哥的候選人目前來說有兩個,不是他就是張cháo生。
“怎麼說?”他問。
張cháo生說道:“我在陷入沉睡的時候,想起了一些事情。上次我跟著爺爺去伽藍星的時候,見過一個男孩。他的長相我有些記不清了,但我肯定,他不是唐川。或許那位校長,就是在那個時候看到了我。”
記憶是模糊的。
回憶起來的剎那,彷彿鈍器擊中後腦,在腦殼都快要裂開的疼痛中,張cháo生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伽藍星。
爺爺牽著他的手,帶他在夏日炎炎的街道上走著。路上車輛很少,行人也不多,爺爺帶他走了好長一段路,才來到一處馬路邊。
馬路的對面是一個公園,公園旁邊還有學校和便利店。
長長的人行橫道就在那裡,可爺爺似乎並不打算帶他走過去。張cháo生熱得出汗,可他從小就懶散,睜著雙死魚眼,才懶得開口問他到底要gān嘛。
綠燈亮了,又換紅燈,張cháo生站了好久,路邊都沒甚麼人走過。好不容易,街對面走過一個男人,帶著個小孩兒。
那個小孩兒跟他差不多大,十幾歲的模樣,剃著圓圓的鍋蓋頭,揹著書包乖巧地跟在男人身後。
“快看,cháo生,那邊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弟弟,跟他揮揮手好嗎?”爺爺彎下腰來,溫和笑著。
張cháo生不明所以,轉頭,看到那男孩也正朝他這邊看。他停下來,青澀的臉上露出稍許靦腆,朝他揮了揮手。
那應該是靦腆吧,張cháo生想,反正這個弟弟很合他眼緣。
於是他也跟著揮了揮。
但這只是張cháo生漫長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他原以為這只是一次簡單的邂逅。他沒想到,在彼此很快的擦肩而過之後,歲月繞了一個大彎,又把他給繞了回來。
查理忽然驚訝出聲,“那這樣說,cháo生同學你也沒有父母啊!難不成肅峰將軍生了對雙胞胎?!”
第125章貓膩
是不是親兄弟,驗一驗就知道了。
張cháo生也贊同這個做法,大方地捋起袖子讓賀蘭抽了點血,拿去跟謝寧的血樣做dna鑑定。等待的過程是極為煎熬的,一方面大家覺得這個推論雖然有點匪夷所思,但有理有據。可另一方面,謝寧跟張cháo生長得一點都不像,一點兒都看不出兩人是兄弟。
而且,如果是兄弟,為啥兩兄弟的命運截然不同呢?張cháo生雖然是個jīng分,可和他比起來,謝寧獨自揹負血海深仇,也太慘了,偏心也不能這麼偏吧。
所幸所有的事情,最終都會有個結果。
下午,賀蘭就接到了電話,結果出來了——張cháo生和謝寧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事情頓時又回到了原點。
張cháo生卻沒有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因為他不得不去考慮一個他從前懶得去考慮的問題——他的親生父母是誰?
張海洋不是他的親爺爺,對此張cháo生其實一直都感覺得出來。但張海洋對他挺好的,張cháo生也就不想去追究父母的下落,他們是死了呢?還是拋棄他了?反正怎麼看,他都不像是被人販子拐賣的,所以,張cháo生真的並不是很想給自己來一段狗血的尋親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