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過議會大廳時,裡面還在不斷地爭吵,這個議案太過空想,那個議案太他媽扯淡,彬彬有禮的貴族紳士們飆著罵人的話,學不來市井的半分粗俗,倒顯得有幾分滑稽可笑。
他扯了扯領帶,轉身進了衛生間。腦子裡有些亂,他需要好好理一下思路。
把伊文思的事情jiāo給自己來辦,可見喬伊剛才跟上面開會的時候就已經商討出了一個結果——他們並不懼怕伊文思會掀起甚麼風làng,而這件事情,卻可以當作給他的一個考驗。
能不能站穩腳跟,就看這一次了。
克里斯朵夫深吸一口氣,一個又一個辦法劃過腦海,他都覺得不夠好。該怎麼讓那個伊文思滾出議會呢?
等等,哪裡又來的劣質菸草的氣味?
克里斯朵夫皺眉,這是,旁邊的門忽然開啟,一人搓著手上的菸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出來,看到克里斯朵夫還驚訝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啊,是你啊,真巧,我們又碰面了。”
克里斯朵夫:“……”
看這人的láng狽樣,剛才在議會大廳裡肯定不好過。
興許不用自己出手,他自己就熬不過去了。
想著,克里斯朵夫看著他臉上的擦傷,問:“你沒事吧?”
“沒事兒,我皮糙肉厚著呢。”伊文思無所謂地笑笑。
“是嗎?”克里斯朵夫微笑,“這幾天大家都jīng神緊繃,我勸你不要再發表剛才那樣的言論,否則……就不會只是這樣了。”
“多謝你的好意,我沒關係的。呃……你也覺得我剛才的言論冒犯到你們了,是嗎?”
克里斯朵夫搖搖頭,“不是冒犯,是得罪,有的時候人的言論是會殺人的。”
說完,克里斯朵夫就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伊文思一個人,怔然發呆。
一天很快就要過去,月升日落,卻再也帶不走繁華都城的光亮。
萬千燈火照耀,所有的殺機都潛伏在水波之下,雙稜大廈又重新恢復平靜,而紫藤花軍校,仍舊是一片歡聲笑語。
燈火照耀下一張張年輕的臉朝氣蓬勃,chūn日的紫藤花架又重新煥發出生機,長出翠綠如蔭遮擋著一對對散步的小情侶。
軍校多基佬,走過去十對有八對都見不到一個可愛的妹子。
一個不易被人察覺的角落裡,一對小別重逢的情侶正火熱地相擁親吻,惹人遐思的喘息聲透過樹葉的縫隙飄散在風裡,風追著雲,掠過一顆又一顆璀璨星辰。
這兩人當然就是賀蘭和唐川。
兩個人都qiáng勢且霸道,一個親吻都帶上了攻城略地的意味,誰也不讓誰,到最後戰火燒身,燒得唐川整個人都有點失控。
月光下的賀蘭總是最撩人的,那顆淚痣又生得太過恰到好處,當他用那種像把你剝光似的眼神看著你的時候,沒有人能把持得住。
唐川每次在網上看到網友說賀蘭是禁慾系的終極制服男神,他就很想一個個把他們敲醒,那都是假象!假象!
就比如現在。
“等等!”唐川伸手抵住賀蘭的胸口,微喘了口氣,抬頭,眸中眼波流轉,似笑非笑,“你就這麼想上我啊,賀上校?還沒到宿舍呢。”
“是嗎?我以為是你忍不住了。”賀蘭抓住他的手,把他摁在背後的牆上,低頭看著他,眸光深邃,黑得深不見底。
賀蘭抓得緊,唐川被他牢牢摁著,心裡覺得有點不妙。媽的,撩過頭了。
想起往日賀蘭在chuáng上那股狠勁兒,唐川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有嗎?”
“有。”然而賀蘭並不給他臺階下。
也不知道是誰,每次只要賀蘭一走,他就變著法兒的在電話裡撩人,甚麼話都敢往外說,膽子比天還大。
今天呢?
今天更好,當著賀蘭的面誇別的男人,擺明了讓賀蘭吃醋。賀蘭如果不做點甚麼,那豈不是太對不起他了?
“我說,我們這發展不太對啊。”唐川忽然岔開話題。
賀蘭就靜靜地看著他。
唐川問:“一般的情侶,如果其中一個人總是出遠門,多不好啊,回來的時候當然是各種獻殷勤討好彌補啦,怎麼感覺到我們這裡就不太對呢?”
甚麼都沒有,直奔主題!
不要欺負我沒談過戀愛你就驢我哦!
“那你想要甚麼?”賀蘭凝視著他,欺身壓上,兩人近得鼻翼之間滿是對方的灼熱呼吸,“說出來,我都滿足你。”
去你的,老子不放個大招你都不知道敗字怎麼寫。
“我要天上的星星,你摘一個給我看看?”唐川挑眉。
賀蘭卻摹地一笑,那嘴角微微勾起,眼角的淚痣彷彿都活了過來,“你想要哪顆,我買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