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秦海看向薄言,金邊眼鏡的鏡片上閃過一絲幽光。薄言本能地一顫,“你gān嘛這樣看我,我可沒有想撬賀蘭的牆角哦!”
秦海沒有說話,薄言忍不住又問:“不過看起來賀蘭挺矜持一個人啊,你看,彬彬有禮的……”
少年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秦海搖頭嘆息,這時,場上的對戰正進行到jīng彩之處。對戰臺的顯示屏上,紅藍雙方正在一片廣闊無垠的星際海里進行正面廝殺,紅方是賀蘭,藍方是皇家軍院的一個紅頭髮學生,此時藍方以一招經典的伏擊陣型,成功地打散了賀蘭的右翼。無數的戰機和機甲被迫分散,而紅方的主艦還在遠處,無法及時救援。
紅頭髮的臉上頓時露出一陣難以抑制的欣喜,對方可是賀蘭啊!他在賀蘭手裡拿下了這寶貴的一分!
唐川也眼前一亮,雖然這個攻擊看起來並沒有太大的新意,但對方步步為營走得很謹慎巧妙,在最開始完美地遮掩著自己的意圖,然後在最關鍵的一刻露出獠牙狠咬賀蘭一口,走的是出其不意的路子。
唐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眼裡流露出讚賞。不愧是皇家軍院的jīng英,看得唐川都有點手癢——雖然他並沒有接受過任何關於指揮作戰的指導。
“很看好他?”賀蘭忽然問。
“對啊,你不覺得這個攻擊很妙嗎?”唐川仍然全神貫注地看著戰局,連一絲一毫地目光都沒有分給賀蘭。
賀蘭微微笑,手裡電子杆一推,顯示屏上的排兵佈陣立刻發揮變化。紅頭髮注視著戰局,心裡一邊緊急推演,然後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唐川看得起勁,還給他加油。
紅頭髮抬頭看他一眼,再轉頭看到拿著電子杆像在打斯諾克的高貴優雅穩重自持的賀蘭,心裡莫名一緊,再低頭一看戰局——不對,有哪裡不對!那些細微的變化,那些飛行機和機甲的航向,似乎……不好!
紅頭髮的立刻改換自己的排兵佈陣,速度飛快。
然而觀戰的秦海和可可等人還是不由蹙眉,“太晚了。”
只見紅方那些先前被打散的飛行機和機甲,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牽引著,那排列形散卻神不散,而後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完成合圍!
賀蘭拿著指揮杆輕輕一撥,散兵合圍,餘下的大部隊立刻壓上,切斷藍方所有退路。紅頭髮頓時疲於應對,手心裡都是汗。
“現在怎樣?”賀蘭微微轉頭風輕雲淡地看著唐川。
唐川攤手,“你最厲害。”
紅頭髮想著,如果現在是在拍古裝戲,他一定要吐血三升來表示抗議——都說了不要秀恩愛了好不好!秀恩愛也不要帶上我啊,我不約!
紅頭髮鬱卒了,但是一個紅頭髮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個藍頭髮綠頭髮站起來。人類永遠不會缺乏挑戰的勇氣,而他們也終將永遠銘記這一刻被賀蘭大魔王所支配的恐懼。
與此同時,雙稜大廈。
言語化為無數利劍,刀光劍影,血雨紛飛。
帝國議會第三十六次列席大會,正在召開中。
會議前四天是各個議員發表提案,為自己拉選票的階段,後三天才進行正式投票。然而帝國議會成員眾多,誰能上去發言,誰又能獲得上面的賞識呢?
這都是一個未知數。
每一屆的列席大會,都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平日裡矜持高貴、衣冠楚楚的議員們,到了這一天,甚至能不顧形象地在議會的那個圓形會議廳裡打起來。無數的吶喊、憤怒的指責和冠冕堂皇,都被堪比音樂廳的獨特設計無限放大,句句清晰地回dàng在每個人耳邊。
再一次跟保守派那幫頑固不化的老傢伙吵了一架,克里斯朵夫在自己沒有完全發飆之前,扯著領帶走出了會議廳,緩口氣。
“媽的。”他暗罵一聲,忽然想抽根菸。
他正這麼想著,一根菸忽然出現在他的視線裡,拿著他的是一雙格外修長格外好看的手。克里斯朵夫不禁抬頭,就看見一個濃眉大眼看起來很憨厚老實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微笑道:“要來一根嗎?”
“你是?”克里斯朵夫皺眉,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生。
“剛從艾利桑那星調過來的,我叫伊文思。”
哦,鄉下小地方晉升過來的,克里斯朵夫想著。或許是伊文思長相挺討喜,又或許是克里斯朵夫現在真的急需一根菸,他接過了這個陌生男人的好意,再由這個陌生男人幫他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而還不待吞雲吐霧,他就猛地嗆了一口,眉頭深深地蹙起,“這是甚麼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