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道不同終究不相為謀,秦無言冷哼一聲,無視狄恩伸過來的手,徑自走進去。
狄恩也不尷尬,回身跟媒體和同僚們揮揮手,拄著手杖也信步走了進去。
隨後,議會全員陸陸續續抵達。
外貌和身份同樣出眾的喬伊依舊是眾人的焦點,而前段時間剛剛剛經歷過刺殺以及風華醜聞的克里斯朵夫,則姍姍來遲。
警方的調查最終也沒能把克里斯朵夫怎麼樣,而克里斯朵夫的民眾支援率雖然有所下滑,但新能源法案畢竟是造福社會的新法案,很多人覺得風華實業是時代變遷的犧牲品,不能把罪責都怪在克里斯朵夫頭上。
但是,克里斯朵夫還是為此遭受了很多壓力,這股壓力多是來自議會內部的,至少狄恩就因此對他的辦事能力產生了質疑——無法有效善後,還被人眾目睽睽之下拿槍威脅,簡直愚蠢至極。為此狄恩直接禁止克里斯朵夫再接觸唐川,免得他再搞出甚麼么蛾子。
大概只有天知道,克里斯朵夫最近過得有多糟糕。
此刻他一出現在雙稜大廈門口,所有的鏡頭都自動對準了他。克里斯朵夫打起jīng神,恍若沒事一般,面帶微笑地向門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跨上門前臺階時,警戒線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吶喊聲,克里斯朵夫回頭,依稀聽到有人在喊,“……這不公平!為甚麼我們的一票只能發揮三分之一的效用,議會的民主去了哪裡?!我抗議!”
警戒線外是攢動的人群,不知哪裡聚集過來的人被擋在外面,手裡拿著旗幟和橫幅,拼命揮舞著。眾所周知,奧斯帝國雖然設立議會,但歸根結底還是一個等級林立的帝制社會,無論是軍部還是議會,都沒有那個能力能擺脫暮宮的統治。誰都知道,議會所謂的民主和自由,只不過是皇帝陛下身上的一件華麗外袍,是貴族階層拿捏在手裡的高腳酒杯。
就單單一個議會大選的投票,普通貴族議員的一票,就相當於普通人的三票,而議會還有各種複雜的規定,來無限提高貴族們的選舉權利。
民眾總是愚昧的。
過去的一百年,他們甚至都沒有發現,最高議會十二名議長,沒有一個是平民出身。
今天也一樣,再大的làng頭也終將會被撲滅,沒有甚麼,能撼動帝國的基石。克里斯朵夫冷笑著,眼中藏著若有似無的輕蔑,轉過身不再看。
縱使身後聲làng再大,那又怎樣?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後背忽然被甚麼東西砸了一下,力氣大得讓他一個趔趄。
“誰?!”克里斯朵夫霍然回頭,眸中帶著惱怒。
無人回答。
一個蘋果從他腳邊滴溜溜滾下去,媒體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警戒線外傳來高亢的噓聲。
無人回答,無人認罪,雙稜大廈上的大鐘敲響,議會大選就從克里斯朵夫的這一個趔趄開始,拉開了帷幕。
“鐺——!本輪自由辯論結束,請所有人安靜!”來自紫藤花軍校機甲製造系大四的學長站在講臺上,維持著秩序,“下面有請皇家軍院的同學上臺。”
辯論聲這才小了下去,一個穿著皇家軍院校服的女生從座位上站起來,昂首挺胸蹬蹬蹬地走上講臺,那馬尾辮一晃,曼妙的身材看得製造系宅男差點全軍覆沒。
唐川在心裡優雅地翻了個白眼——這種時候,還是要靠他這種基佬撐場。
全場安靜下來,沒有人再出聲打擾。
開放周規定了是學生們的jiāo流活動,所以這一週內是不會有老師上課的,全靠學生們自由發揮。機甲系和指揮系這一類的,實踐多過於理論,直接上就是了,而機甲製造系,那就是純理論攻擊,雙方擺開架勢,輪流上去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再進行自由辯論,你方唱罷我登場,三言兩句炸你一個核反應堆。
所以,開放周也被製造系內部成為思辨周,兩校學生們同樣靈活的思維互相碰撞,能激dàng出最絢麗的火花,有時甚至比你閉門造車大半年都要管用。
此刻皇家軍院的一朵花臨風而立,侃侃而談,巾幗不讓鬚眉,贏得臺下一片掌聲。
然後紫藤花軍校的宅男們激動地站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妹子,“你剛才說得很好,可是我覺得你說的推論第三段那裡有個問題,這個地方怎麼能這樣推導呢?這是不對的!”
旁邊的同學紛紛站起來,“對,這裡不能這樣……”
唐川被夾在人群中間,默默地想——活該你們單身。
妹子微微一笑,一人獨戰八方,看得唐川都忍不住對她刮目相看。但是宅男們太兇殘,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步步緊bī,把妹子bī得額頭上都滲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