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聽著嘟嘟的忙音,只得再一次來到了喬伊的公寓。
時間還早,他是請了假出來的,沒地方去,就在公寓下面等著。等到喬伊回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他從車上下來,西裝革履一身貴氣,而萊因靠在牆角,手裡拿著一張巴掌大的樹葉。他正把一根菸蒂掐滅在樹葉裡,動作生疏,看到喬伊,剎那間像做錯事被抓包的青少年。
喬伊皺皺眉,“進來吧。”
萊茵下意識地把樹葉包緊攥在手裡,沉默著跟他進去。再次來到這裡,萊茵仍有些不自在。這裡的一切還跟上次一模一樣,讓他不由想起那樁沒有做完的情事。
上一次萊茵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做到一半,竟然哭了。或許是現實跟他預想的太不一樣,或許是他並不希望自己憧憬的愛情憧憬的人,終有一天變成這般模樣。如果真的做了,一切都將無法挽回。
“怎麼臉紅了?”喬伊隨手扯開領帶,骨節分明的手無意間擦過鎖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瞥向萊茵,裡面像藏著一個旖旎的夢,瞬間把萊茵帶回十六歲的盛夏。
那是一個酷暑,萊茵在家裡的避暑莊園接受繼承人培訓。某一天中午,聒噪的蟬鳴聲讓他有些難耐,躺在chuáng上輾轉難眠。最後他迷迷糊糊的,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有,整個人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然後他就好像看見了他哥。
少年chūn夢,燥熱如夏。
那會兒他睡在四周環水的水閣裡,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自己竟然在夢裡面跟哥哥做了那樣的事情,自己的那裡還有了反映,簡直,羞憤難當。
一時間罪惡感、羞恥感齊齊湧上心頭,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外公的聲音,竟然嚇到直接跳窗——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裡。
他絕不能讓外公看到他那副那樣,不能讓自己那不堪的心思公之於眾。
然而當他把全身燥熱消解,從水裡爬起來時,一抬頭,卻見喬伊就站在岸邊彎腰看著他。大熱的夏天,他仍然穿著米白色的定製西裝,額頭上附著一層薄薄的汗,一半頭髮撩起來別在耳後,另一半自然垂下,jīng致的容顏藏在後面,半遮半掩。
他低頭,朝他伸出手,張嘴好像說了句甚麼話。
但萊茵完全不記得了,他只記得當時腦海裡滿是——完了完了完了……
從那以後,喬伊成了萊茵青chūn期所有燥熱的來源。
甚至於後來,萊茵只有幻想著喬伊的臉,才能在自己手上釋放出來。那種對於自己的哥哥近乎偏執的迷戀,一年比一年qiáng烈,最後,病入膏肓。
“又在想甚麼少兒不宜的事情?”忽地,一聲輕笑把萊茵拉回現實。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喬伊的臉後退一步,“我沒有。”
“沒有?”喬伊身手捏了捏萊茵的耳垂,滿意地看到他整個身體都顫了一下,“這叫沒有?沒想到我的弟弟,竟然這麼下流啊,呵呵……”
“你如果想借此羞rǔ我,你請便。”萊茵忍著怒氣,“我這次來是想問你,張cháo生是怎麼回事?”
喬伊放開他,“張cháo生?你們終於查到他了?”
“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還以為他會一早就告訴你們呢。”喬伊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往沙發上一坐。
萊茵沉著臉,“你不用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問你,你把cháo生的爺爺關在哪裡了?”
喬伊回頭,朝他眨眨眼,“這是秘——密。”
“你到底想gān甚麼?”
“在你們的隊伍裡,光明正大地放進一個jian細,你說我想gān甚麼?”喬伊反問。
“你把張cháo生帶回來的時候,肅峰小隊還根本沒有成型,我不是三歲小孩,不要用這種話來搪塞我。”萊茵步步緊bī。
喬伊也終於正色起來,“你說你不是三歲小孩了,那你的叛逆期也該過了吧?”
“我並不是……”萊茵冷著臉反駁,可話沒說到一半,又被喬伊搶白,“不是甚麼?你難道以為我會相信你加入肅峰小隊是因為熱血?信仰?忠誠?這些美好品質,無論在李家還是亞伯拉罕家,都不存在。你該結束你無聊的過家家遊戲,回到你該去地方。”
“我該去的地方?”萊茵緊緊地攥著拳,目光直直地盯著喬伊,聲音低沉,“我哪裡也不會去。”
第115章故鄉
萊茵從喬伊的公寓裡出來,冷風一chuī,心中積鬱的不甘和憤懣以及傷心,都隨著驟降的溫度冷卻下來。
或許,喬伊說的沒錯,自己加入肅峰小隊,本來就動機不純。是想向他再一次證明自己,還是僅僅因為賭氣要跟他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