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唐川剛剛在科學院洗了個澡,準備休息,這下可好,揉揉眉心,抓起衣服就要出門,然而秦海一個插播進來的電話直接把他的行動打亂,“別去!這件事jiāo給我和大羅,那兒我們比你熟悉,剛剛我收到威廉的資訊,他在斐羅空港被扣押了!”
“扣押?!”唐川心裡一沉,“甚麼理由?”
“斐羅空港剛剛發生了一件大規模襲擊案,威廉恰好在那裡中轉,現在警署懷疑他與襲擊案有關。因為他是軍部的,所以關於他的部分會轉jiāo軍事法庭,他只來得及給我發了一條資訊,現在已經完全聯絡不上了。”
軍事法庭,如果說最近軍事法庭最不待見水,那肯定就是威廉!
就算威廉最後被證明無罪,他們也能耍手段把他扣押到最後一秒。
可是後天就是最後期限了!
唐川蹙著眉,在房間裡踱步。
斐羅空港,軍事法庭,難道軍事法庭跟議會的人勾結到一起了?
不,不不,軍事法庭還沒那麼容易買通,最大的可能就是議會pào制了這齣戲,主動把威廉送到軍事法庭手裡,軍事法庭沒理由拒絕。
等等,先理一下思路。
威廉去別的星球招募隊員,為了擺脫議會的gān擾,行蹤都是保密的。他可是從軍十幾年的老手,輕易不會bào露。而斐羅空港一出事,行蹤隱蔽的威廉立刻被扣押,甚至只來得及發出一條資訊,可見這件事早有預謀。
有內jian。
肯定是威廉身邊的某個人,知道他行蹤的某個人,洩漏了訊息。
但那個人是誰?唐川暫時還不知道,極有可能是軍部的。
而事情發生在斐羅空港,完全脫離了華京的視線,想要及時把他救出來,很困難。除非賀敬山直接出面要人,季副官出馬都是沒用的。
要去找他嗎?
唐川猶豫了。
威廉說過,肅峰小隊的事情是軍部對他們的一個考驗,如果在這個時候就找到賀敬山那裡,無疑是承認他們的無能和失敗,那還談甚麼理想和抱負?
不能去,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唐川來回走著,思維飛快地轉。
鐘錶滴答地往前走,終於,唐川的眸光微亮,再度撥通張cháo生的電話,“查一下,軍部關於肅峰小隊的備案裡,一共有幾個人了?”
而與此同時,奏著優雅樂曲的酒會現場,玲瓏剔透的水晶吊燈下,一對對男女相擁在一起起舞,而被晚風chuī拂著金色紗簾的小露臺上,喬伊和另一個拿著高腳酒杯的青年靠在欄杆上,舉杯共飲。
兩人閒聊著,話不多,但隨便一句讓人聽見了,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忽然,青年寶藍色的耳釘閃爍了一下,他伸手捏了捏,似乎從這個微型終端裡聽到了甚麼,jīng致得有些女氣得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克里斯朵夫,又有哪個小情人找你了?”喬伊搖晃著香檳,調侃著。
克里斯朵夫攤手,“哪有甚麼小情人,是秦海和羅明光到了。”
“不去招待一下?”
“比起他們,我更好奇唐川現在在哪兒?”克里斯朵夫說著,忽然又眯起眼笑,“對了,還有你弟弟。你為甚麼不把他叫過來,他就像一條可愛的小狗,那看著你的眼神啊,嘖嘖,不就是勾勾手指頭的事情嗎?”
喬伊笑著,仰頭喝下酒杯中最後一口香檳,然後一鬆手,“啪!”杯子從二樓掉下,直接在下面的石階上摔得粉碎。
而後他優雅地回頭,走近一步。
克里斯朵夫看著他的笑忽然有些發怵,“你不會生氣了吧?”
回答他的是喬伊揪住他衣領,把他單手摜在欄杆上的動作,喬伊壓著他,氣息中帶著香檳的味道噴吐在他臉上,“克里斯朵夫,不要把我親愛的弟弟跟你那些小情人混為一談,我都還捨不得碰他呢。”
克里斯朵夫心裡罵著,臉上卻討饒,“好好好,你也不至於這麼生氣吧?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媽的,把人這麼懸空摜在欄杆上,掉下去了怎麼辦?!喬伊這個道貌岸然的瘋子,連自己的弟弟都敢肖想,亞伯拉罕家的風流果然是刻在骨子裡的。
喬伊把人放開,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說:“克里斯朵夫,不要打我弟弟的主意,他就算是條可愛的小狗,那也是我的。”
“呵,”克里斯朵夫整了整衣領,“你弟弟真可悲。”
喬伊沒在說甚麼,似乎也認同了這個說法。這時克里斯朵夫的耳釘又亮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一條訊息傳入耳朵裡,隨即驚訝出聲,“唐川去睡覺了?”
他看著喬伊,喬伊忽地彎起嘴角,抬頭看了眼透頂高懸的月亮,“晚上了,確實該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