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一眨不眨地盯著臺上的表演,深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任何一句臺詞,而當那緊張氣氛吊得人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又轟然落下時,悠揚的歌聲插入,舞臺後緩緩升起的高臺上,兩個站在黑暗裡的歌者在吟唱勝利的樂章。
那聲音空靈,彷彿最和煦的chūn風拂過所有人的心,英勇無畏的勇士最終取得了勝利,舉起手中的長劍,發出由衷的歡呼。
“好!!!”觀眾們也不由跟著鼓掌叫好,好像也經歷了一場大戰般,心cháo澎湃。不時有人喊著男主角的名字,也有人激動地對唐川表白,真真真是太帥了!
年輕的爵士作為一個失敗者,拄著他斷裂的手杖跪在臺上,目光穿透人群,不知是在追憶往昔的榮光,還是在遙望黯淡的未來,唯一不變的,大概就是藏在他骨子裡那份永不磨滅的驕傲。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唐川看著的是站在大廳門口的那個挺拔身影。
他想起早上給賀蘭發簡訊,問他要不要來看演出。某個大忙人回覆他——看你表現。
唐川表示很不高興,於是當所有人謝幕,觀眾散場,話劇社按照慣例舉行慶功宴的時候,他跟羅斐打了個招呼,悄悄從後門遛了出去。
賀蘭就在後門口等他,黑色的樹影下一個穿著軍裝的清俊身影沐浴著月光,退去白日的冷峻,換上夜的柔情,但無論何時看,都美得過分。
唐川走過去,卻聽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猛地回頭,就見一個兩個……五六七八個人頭全從門口冒了出來,嘿嘿嘿地笑。
“去去去。”唐川走回去把他們塞回門裡,“偷窺別人談戀愛,你們缺不缺德?”
“嘖嘖。”薄言的頭卻又一次彈出來,“真是見色忘友。”
背後薄荷伸出手一把將他拉回去,一邊吐槽,“你每天這樣熱衷於偷窺別人談戀愛,你就不能自己找一個?”
“你不懂單身狗的悲哀,不能低頭,皇冠會掉……”薄言憤怒地抗議。
張cháo生的聲音也悠悠傳來,“沒事兒不要老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非主流huáng色網站。”
“甚麼叫huáng色網站!非主流又是甚麼鬼?!我告訴你搞歧視是不對的,nüè狗也是不對的你們這幫都該被天誅的混蛋……”
薄言的聲音漸趨漸遠,被無情地拖走了。
唐川就跟賀蘭並肩往回走,卻沒有回宿舍——今晚的機甲訓練,還沒有進行呢。
“來比一場?”訓練場裡,賀蘭對唐川發出了邀請。
他們時常會這樣切磋,然後在對戰的過程中,發現不足,進行糾正。賀蘭無疑是個很好的教官,雖然教學方式很有些嚴厲,而且還變態。
而在以往的無數次對戰訓練裡,唐川的戰績是——全敗。
全敗!
所以一聽賀蘭說來比一場,他就熱血沸騰,心底裡那股永不被征服的小火苗又開始熊熊燃燒,活動活動手腕,扭扭脖子,咧嘴笑著露出小虎牙,“來啊。”
賀蘭沒有回答,深邃的眸子裡露出一抹輕笑,確實最好的挑釁,然後他招招手——來。
兩人各自坐進機甲,兩臺都是純黑,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立刻開打。
訓練室裡頓時只剩下了機甲劇烈的碰撞聲,唐川在無數次的訓練中,逐漸形成了自己的戰鬥風格,用兩個詞來概括,就是——狡猾,彪悍。
他善於偽裝、能夠隱忍,招式靈活多變,打起來又很不要命。
比如現在,就連賀蘭都會一個不注意,被他抓住機會狠咬一口。
以賀蘭那並不怎麼寬容大度的個性,當然,是要咬回去的。
所以當賀蘭把唐川壓在機甲上,在他體內qiáng勢衝撞時,唐川就只能雙腿大張地勾住他的腰,才能防止自己掉下去。
轉頭瞧見房間角落的監控攝像,唐川咬著牙卯足了勁兒挽回一點理智,待賀蘭終於釋放出來,一腳把人踹開,“有監控呢!”
賀蘭順勢抓住他的腳踝,“007已經把監控關了。”
唐川優雅地翻一個白眼,掙脫腳踝,從機甲上下來,抓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後面賀蘭悠悠地說:“門被我鎖了。”
禽、shòu!你個禽、shòu!
賀蘭重新把他撈回來,用絕對的武力,再次把他壓在身下。對付唐川,只有來狠的,你不狠他還不愛,分分鐘嘲笑你是弱jī。
“日。”感受到體內愈發狂熱的撞擊,唐川忍不住一口咬在他耳垂上。
賀蘭低沉磁性的輕笑在他耳邊響起,“我現在不是正在日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