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這瓶水剛剛唐川喝過了。
但唐川這些天一直跟賀蘭一起訓練,喝水的瓶子本來就沒有特地區分過,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賀蘭是故意的,但他顯然不會說出來。
“看出點甚麼了嗎?”賀蘭問。
唐川皺眉思索,“剛剛的一些連擊,你都進行了jīng簡對不對?這樣一來攻擊的效率會變高很多,而且……要求的手速反而降低了?”
賀蘭點頭,“沒錯,今天晚上回去你可以試試。”
唐川的眼睛不由一亮,他現在的手速還在平均值以下苟延殘喘,如果是用賀蘭的法子,說不定還真能打出點模樣來。
場上激戰正酣。
賀蘭不時把對戰雙方的漏dòng挑出來,跟唐川講解。唐川聽得很認真,時而還能提出自己的觀點,再由賀蘭進行分析或糾正。
場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唐川和賀蘭就沒停下來過。
周圍人沒聽到想聽的八卦,但卻意外地發現現場版教學,頓時一個個激動不已。但他們很快就發現,雖然有些地方兩個人討論得細緻,深入淺出清晰明瞭,但更多的時候——根本跟不上速度啊!
賀蘭和唐川的思維轉得很快,而且很有默契,有時候即使一個人直接從這件事跳到另外一件事,另一個也能立刻會意。更不用說很多隻說了半句的話,他們懂,可大家不懂啊!
於是,當唐川詫異地感覺到周圍的怨念已經快凝成實質將他包圍的時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咋了?
而此時聯動課堂也接近尾聲,在最後一組比試完之後,大家便三三兩兩地散了。唐川原本想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剛剛學到的內容,結果沒走進步就被雙胞胎攔了下來。
“唐小川,你把我們拖下水,卻自己跑了,這可不厚道啊。”薄言站在弟弟後面探出個頭來,義正言辭。
唐川摸摸鼻子,知道他肯定指的是話劇社的事情,“我不是有去排練麼?”
“屁!你才排練幾分鐘啊,每天就你跑得最快!一點兒革命友誼都沒有!”薄言想起來就氣,在這個男人多如狗的軍校裡,話劇社卻聚集了各個年級各個系的女生,而且,雙胞胎不演戲的時候,人氣還是可以的。
薄言頂著賀蘭的壓力抓住唐川,今天死活都要拉他一起去。這時,正好有個老師過來喊賀蘭有事,唐川就只好先跟著雙胞胎走了。
今天的話劇社依舊熱鬧,女生們嘰嘰喳喳地湊在一起排戲說八卦,看到帥哥來了就如蝗蟲過境一般撲過去,把唐川和雙胞胎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好不容易導演羅斐發話了,三人才掙脫出來,換衣服上臺。
說起來唐川也不知道自己為啥會站在這裡,感覺莫名其妙就被忽悠著加入了話劇社。
中場休息,唐川回到後臺看到維亞也來了,就跟他揮了揮手。不過維亞似乎沒看到他,徑自開啟一扇門走了進去。
唐川想起先前魔多教授囑咐過的話,教授的快遞似乎放在維亞那兒了,讓唐川記得去拿,於是唐川便跟過去,免得待會兒又找不到這總是神出鬼沒的指導員。
然而走進那扇門,唐川卻詫異了一下。
這裡竟然是一個樓梯。
“啊,唐川你在這兒啊,想上去看看嗎?”羅斐走過,笑著拍拍他的肩。
“可以上去嗎?”
“可以啊,上面是我們話劇社的陳列室,放一些獎盃和照片甚麼的,說起來每個新晉社員都該去參觀的,你等等,我把txt叫過來。”
於是三個新晉社員懷著其實並不怎麼激動的心情,踏入了專屬話劇社的陳列室。出乎意料的,這裡擺的獎盃和掛著的各種獎狀、照片都很多,有些存在的時間甚至能追溯到百年之前。
“哇哦。”薄言讚歎著,目光掃到牆上一張老照片,“這是……賀上將?!”
羅斐搖頭,但臉上卻仍帶著驕傲,“不是賀上將本人,是他的侄子。”
“那也很厲害啊。”薄言說:“沒想到我們話劇社臥虎藏龍啊……”
“誒?這是……”薄荷卻被另一張看起來新一點的照片吸引了目光,“肅峰將軍?”
唐川也湊過去看,照片裡一溜的穿著軍裝的年輕人,各個英姿勃發面帶微笑,左數第二個最為英俊,劍眉星目,正是那位已經英年殉國的肅峰將軍。
“這是那一屆話劇社骨gān的合照,肅峰將軍可是社長。”羅斐解釋道。
唐川卻恍若未聞,目光凝視著照片裡年輕的面孔,心裡帶著崇敬和緬懷。這讓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們是同一年死的,唐川收到死訊的時候,來通報的軍部人員甚麼都沒有透露,只帶給他一個包裹著軍旗的骨灰盒,以及兩枚自由勳章和一份烈士遺屬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