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唐川和他的同學們再度在課堂上被老師罵了一通——“思想不要那麼死!思想死了,世界還有救嗎?!”
還有,“思維不要這麼跳躍?我問你你吃飯的時候會想到猩猩怎麼拉屎嗎?羅維茲方程是讓你解決科學問題,不是讓你去算一顆大白菜多少錢!”
魔多教授的訓斥每次都是一場狂風bào雨,稍有不慎,被波及不說,還會碰到一場人工小範圍區域性降雨。
為了跟上魔多教授的思路和上課程序,幾位小夥伴也是拼了老命,一週下來,還算有些進展。如果說他們以前的知識是一片廣袤的湖泊,魔多教授來了之後,硬生生用他的唾沫星子給你填出了一片海。
如果不能在海上盡情馳騁,那就淹死在裡面,沒有別的選擇。
放學了,幾個小夥伴一起從機甲系大樓裡出來,看著分配在其他教授名下的同期生們歡笑的臉龐,都不由產生了一股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心理。
他們上輩子,一定都是折翼的鳥人。
“唐川,你等等!”身後忽然傳來叫喊,唐川回頭,就看到一個留著金色波làng捲髮的女……哦不,是男人,大步過來摟住了他的肩,“有事兒跟我來一下。”
“誒、維亞你帶我去哪兒?”唐川掙扎,田螺和唐頓他們站在臺階上齊齊跟他揮手,卻沒一個人來救他。
同學再見,同學走好。
唐川:“……”
於是唐川被維亞一路拉到了一個圓形大廳,進門去,唰的一聲拉開擋路的簾子,然後,一個光彩奪目、絢麗燦爛的世界就倏然闖進唐川的眼睛。
“歡迎來到話劇社!”
一群穿著波點裙的女生過來,熱情洋溢地拉開了綵帶歡迎他的到來,而舞臺上,華麗而快節奏的舞曲正在激情上演,唐川甚至在那人群裡,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把唐川圍住,上下左右仔細打量著他,一邊還埋怨著維亞,“你們繫有這麼一個帥哥你怎麼不早說,叫我們好找。”
維亞攤手,“你們不是一直把目標定在賀蘭身上嗎?”
姑娘們立刻笑著擺手,“哈哈那是開玩笑的嘛。”同時狠狠瞪了維亞一眼,有些話就別說了嘛!
唐川簡直一頭霧水,“誒甚麼賀蘭甚麼我啊?你們找我來到底gān嘛?”
“來來來,你來了就只道了。”姑娘們簇擁著唐川去後臺,可憐唐川被挾持著,周圍都是女生他又不能咋地。
然後,此時此刻,他就站在等身鏡前,看著鏡子裡打扮得像個古地球時代歐洲貴族的自己,話語裡帶著不確信,“你們……讓我演話劇?”
“對啊對啊!”一圈的波點裙圍著他,不讓他有絲毫逃跑的可能。
“這個角色之前是賀蘭的?你們沒請到?”
“絕對不是,你要相信我們!”
唐川做一個苦笑受傷的表情,拄著手杖,高高的禮帽拿在手裡置於胸前,“親愛的姑娘們,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已經被賀蘭拋棄了嗎?”
姑娘們被逗笑了,這時舞臺上的人都回到了後臺,遠遠地就有人朝唐川揮手,“嘿!”
是薄荷和薄言兩兄弟。
兩人剛跳過舞,穿著最簡單的白體恤,微喘著氣跑過來,汗水染溼鬢角,雖然沒化妝,但是,這是他們的主場,那舉手投足間露出的光彩,還真是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你們也加入話劇社了?”唐川跟他們打招呼。
誰知一句平常的問候,卻教薄荷的嘴角抽了抽,“沒有,我們是迎新晚會的表演嘉賓,跟話劇社共用一個訓練場地而已。”
“噗……”有女生忍不住笑出聲來,唐川不知道薄荷為啥這反映,她們這些txt的樂迷怎麼會不知道?
無非就是因為——薄荷和薄言曾經以高票數打敗一眾花瓶女星,勇奪最不會演戲明星排行榜桂冠。粉絲們多年以來只有一個願望,讓他們唱歌、主持、上真人秀,gān甚麼都好,就是別演戲!那簡直就是連粉絲濾鏡都挽救不了的演技。
如果加入話劇社,那估計只能演死屍之類的角色了。
而與此同時,田螺和唐頓他們正好溜達到機甲系的公開訓練場,看著那一個個被教官折磨得死去活來的身影,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沒心沒肺地在路邊坐下觀賞。
若問軍校最忙的是哪幫人?那一定是機甲製造系的科學瘋子。
若問軍校最閒的是哪幫人?那一定還是機甲製造系的宅男。
不埋頭研究的時候,幾乎沒人來管他們,而其他系……每天的軍事訓練幾乎雷打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