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一起跟舍友們走過學校中心的紀念廣場,才各自分開。回頭,廣場中央矗立著第一代校長斐南公爵的雕像,年輕的公爵拄著手杖,溫和地看著一代又一代的學生們,到這裡來,又從這裡離開。
懷著對偉大前輩的敬意,唐川跟他敬了個禮,然後邁開步子往機甲製造系大樓裡跑。然而跑著跑著,唐川就感覺不對來,機甲製造系坐落在軍校東南角,面積不大,但最與世隔絕。越往這裡,其他系的人就越少,往來都是穿著白大褂戴眼鏡的製造系學生。
但是,他們不是靠走的,是靠飛的啊!
左前方,一個頭發像鳥窩一樣的學長,站在一個僅能容納一人站立的厚重圓盤上,他就抓著圓盤上豎起的一根杆子,呼嘯著打唐川前面飛過。以唐川的審美來看,那東西就像個磨盤,磨盤上的dòng裡插了根棍子,簡直醜到極點,而且噪音特別大。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飛啊!這又是甚麼黑科技?!
然後這時,又是兩個人打唐川眼前飛過,這兩人是掛在揹包上飛過來的。對,就是背在背上的揹包,揹包底下似乎有推進器,推進器一開,那速度跟開了掛似的,咻一下就飛過去,然後控制不住,一頭撞在前面的竹子上。
唐川都替他們感覺到疼。
但這兩人就跟習慣了似的,拍拍屁股站起來,撿起那兩個揹包模樣的飛行器,一邊鼓搗一邊低頭討論著甚麼。
恰好唐川走過,忍不住問:“這都是你們自己研究的嗎?”
“對啊,”那兩人其中的一個女生抬起頭來,看到是個帥哥,立刻露出笑容,“這個月弗倫薩教授的課題是飛行,啊對了,你是新生吧?知道自己的導師是誰了嗎?如果是弗倫薩導師,課上我們就可以討論這個課題了。”
唐川記得這個在自己入學時發到的實驗本上有寫,實驗本似乎是機甲系的是特色,在如今這個甚麼都靠電子的年代,每個人還能發到一本夾在硬木板上的空白冊子,也算稀奇了。
翻開來,冊子的右下角寫著唐川自己的名字,而書本大小的硬木板上,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
“魔多?”一個稍顯怪異的名字。
誰知那兩個人卻立刻變了臉色,一臉同情地看著唐川,“oh居然是魔多大魔王,學弟你的運氣真好,也真不好,請自己保重吧,我們不能陪你玩了。再見!”
說著,兩個人就趕緊拎起揹包就走,好像真的有魔王在後面追他們一樣。
這個魔多教授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懷著這個疑問,唐川走進了機甲製造系的大樓。說是大樓,其實也只有六層樓的高度,但它佔地面積很廣,所有的建築都是互相連線的,覆蓋著統一的白色外牆,所有線條都極盡簡約。而只有當你進去之後,才能發現裡面的奧秘。
走進主樓,進入到那扇全自動識別開關的門裡,你會發現,這棟位於核心的主樓,完全是中空的。四周全是環形的走廊,行走都靠那些在不斷上下的沒有任何支撐的透明電梯,以及,那些像天橋一樣連線著各個走廊的懸浮履帶——你只要站到那履帶上,它自然會帶著你往前走。
那些jiāo錯的履帶周圍還懸浮著很多光屏,上面不停滾動顯示著一些資訊,間或還有好聽的男聲在播報著甚麼。一個個習以為常的學生們站在履帶上,在傳送向對面的同時,伸手在那光屏上劃拉著。
而以這座主樓為中心,那些環形走廊上還聯通著很多通道,通向各個教室和實驗室。
跟唐川一起進來的新生們,都一個個驚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當然,凡事總有例外,有少數幾個人就臉色發白腿發軟,建造這裡的設計師,簡直跟恐高症患者有天大的仇恨。
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唐川,看著那些浮空履帶都有些發怵。慶幸張cháo生沒有選擇機甲製造系,也沒有再次失誤把自己催眠,否則在這裡直接就掛了。
“都杵在這裡gān甚麼?慫了啊?"忽然,背後傳來一道略顯中性的聲音,唐川回頭,就見一個同樣穿著白大褂打扮中性的,金色大波làng美女,抬著她高傲的下巴瞅著他們。
“怎麼可能!”當即就有人表示不服。
然後有人問:“請問你是……”
美女走過來,大波làng隨著她的步伐而起伏,“我是這裡的前臺服務員,兼任新生入學指導,你們可以直接叫我維亞,有甚麼不懂的儘管問。”
男生們盯著她冷豔的臉,連忙點頭。
維亞看了看手錶,“還有十五分鐘上課,你們最好快點走,第一天就遲到可不是甚麼好事情。每個教授的授課室都在不同的地方,請你們各自在這裡的任一光屏上查詢,本人不提供問路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