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冷冷一眼掃過去,“你再不開車,就永遠不要再見他了。”
“嚶嚶嚶……”007心裡苦,認命地發動車子。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軍部大樓前,賀蘭下車,轉頭看了一眼停在旁邊的幾輛軍車,薄唇微抿,面色冷峻,而後大步走進大樓。
另一邊,北七舍419宿舍全體成員終於再次聚首。
唐川剛在學校裡轉了大半天,才摸索到北七舍,這會兒又累又渴,倒了一大杯水猛灌,餘光瞥見其他三個人齊刷刷站成一排盯著他,嚇了一跳,差點沒被嗆死。
“你們gān嘛呢?!”
秦海推了推他的金邊眼鏡,“你跟賀蘭上校……”
“我跟他怎麼了?”
“你這表情就有貓膩。”秦海眯起眼,“剛才審判的時候你們說的那兩句話,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甚麼意思。”
哎呀,被抓包了。
唐川卻又鎮靜起來,“該是甚麼意思,就是甚麼意思唄。”
羅明光仍然一臉不可置信,“你們真的,那個……看對眼了?跟那個賀蘭?”
“你覺得我們不配?”
“當然不是!”羅明光連忙否認,“我只是聽說……那不是一朵高嶺之花嗎?”
唐川鼻孔裡出氣,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鬼的高嶺之花,你們是沒見過他的真面目,我覺得他想泡我。”
唐川自忖說出那上半句話,絕對是無心的,可賀蘭接那下半句是甚麼意思?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甚麼含義?
結合集訓中的種種行為,太可疑了,這可不是我自戀,唐川想。
三人饒是跟他相處了一段時間,也不得不被他的豪言壯語給震住。
最鎮定的是張cháo生,“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羅明光也說道:“你們發展的有點快啊,我覺得應該緩一緩,增qiáng一下彼此的瞭解,賀蘭那樣的人,你看生長環境都跟我們不一樣,我覺得你要多考驗他一下……”
“等、等等,”唐川制止了他接下去的話,“大羅你的人設怎麼又有點不大對啊。”
像居委會大媽。
“咳。”羅明光清清嗓子,“我就是隨口說說。”
“說到人設不對……”秦海看向張cháo生,唐川和羅明光也看向張cháo生,張cháo生聳聳肩,在椅子上坐下來,懶散地翹著二郎腿,“問吧。”
看,渾身上下沒一個地方是對的!
羅明光回身把門關上,三人各自挪了把凳子坐在張cháo生前面,秦海面色鄭重,“可以問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如果張cháo生不願意說,那麼他們也不會勉qiáng。
張cháo生無所謂的擺擺手,“也不是甚麼秘密,沒甚麼大不了,也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嚴重。其實就是撫養我長大的老爺子是個冒牌的心理醫生,正牌的催眠師,我從小就跟他學催眠術,還算會點皮毛。”
“所以,你那個jīng分……是催眠術的產物?”唐川說。
張cháo生皺起眉頭遙想往事,“大約……是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我一個不小心把自己催眠了,被催眠後不能qiáng行喚醒,所以我原本的人格就等於yīn錯陽差地睡著了,誕生了另外一個狀態。新生報道那一天你們見到的張cháo生,就是催眠之後的樣子。”
“從十五歲到現在,你睡了那麼久?!”羅明光驚訝,隨即又想起甚麼,“不對,那你的入學考是怎麼考的?”
提到這個,張cháo生又是一臉的生無可戀,“考錯了。簡單來說我並不等於普通的jīng分,每一次轉換成另一種狀態都是我自己催眠的,但上次是個失誤,我又不小心把自己催眠了,結果第二天就是報名,我的第一志願原本是指揮系,第二志願是機甲系,結果他是個弱jī,只擅長電子資訊。”
平靜的語調裡,藏掩飾不住的悲痛,唐川想,把人生過成張cháo生這樣,也是沒誰了。
問張cháo生為甚麼要這樣切換來切換去,他說自己只是太懶,人生又太無趣,他的靈魂需要安眠。
唐川&秦海&羅明光:“…………”
以後再也不敢說自己懶了。
而與此同時,“叮。”全透明電梯門開啟,賀蘭邁步出去,走過長長的自動懸浮梯,軍靴踩在全金屬的地板上,蹬蹬蹬地敲出沉重的韻律。
“賀蘭上校。”守在門邊的人看到了,連忙迎上去。
賀蘭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雙手並用直接推開緊閉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