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眯起眼,那個萊茵,到底在搞甚麼鬼?
其他人發來資訊,情況都差不多,現在第三軍校的整個營地,基本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想要攻破,輕而易舉。
但夜風chuī來,chuī涼了唐川背上的一層薄汗,jī皮疙瘩冒起來,唐川還是在這平靜裡,品出了些不一樣的味道。
“我聞到肉的味道。”張cháo生幽幽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
“肉?”
“牛肉!!”不震動聲帶,激動地吶喊,晚飯只喝了營養液的張cháo生異常激動。
唐川拍拍他的頭,“乖,好好jīng分,不要激動。”
但是……牛肉?
唐川用力嗅了嗅鼻子,晚風帶來很多味道,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有樹的味道,或許,牛肉也是有的,那是晚飯的味道。
唐川笑起來,示意張cháo生撤退。
最後唐川留了兩個人在這裡看守,其餘人繼續往別處去。唐川決定再去戰俘營看一眼,或許,那裡會有些線索。
根據賀蘭給的座標,戰俘就被關在在營地以西的小樹林裡,但是樹林在夜裡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唐川他們走得很慢,大約過了十五分鐘,才在前面看到了一點燈火。
應該是那裡沒錯了。
唐川招招手,示意所有人都注意隱藏行蹤。然而沒走出幾步,忽然前面就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唐川耳朵靈敏,頓時警覺,招呼所有人分散開來進入潛伏狀態。
對方卻比他想象中的更警惕,走近的時候,似乎有所感應,朝這邊搜尋過來,而且一個個都舉起了手裡的槍——雖然那是統一頒發的集訓用訓練槍,並沒有殺傷力,但在這夜黑風高的晚上,已經有足夠的威懾力。
張cháo生死死地抿著嘴,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餘光瞥見唐川,他的臉上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張cháo生找了許久,都沒有看到一絲慌亂的影子,他的手也已經搭在了綁腿的匕首上,脊背微微弓起,似乎隨時都能進入戰鬥。
好厲害。張cháo生忍不住感嘆。
而就在這一點風chuī草動就能讓人心驚的時刻,一聲野豬叫,忽然打破了平靜。
來人頓時停下腳步,野豬?
雙方都不動,明處的人,暗處的人,各自緊張,各自盤算。
唐川緊緊地攥著匕首,目光盯著離他最近的一個人,月光太暗,看不清楚他穿的是哪個軍校的作戰服。
這時,又有一聲野豬叫傳來,悶悶的,教人判斷不出距離。
來人終於退走,似乎並不想跟山林裡的土著們發生糾紛。
然而唐川依舊沒有動,張cháo生想動,也被他一把拉住。他覺得有古怪,那兩聲野豬叫應該離他們很近,第一聲帶著急促,但他們誰都沒有看見野豬的影子。
而叫聲傳來的方向,正好藏著他們小組的一個人。
不會是自己人在秀口技吧……唐川忍不住想。
但這樣能瞞得過去嗎?唐川在心裡打上一個問號,他決定等。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黑夜裡,他不敢輕易使用手環通訊,光屏亮起的光很容易bào露他們的行蹤。他和張cháo生待在一塊兒不動,可他的隊友並不知道唐川的打算!
二十步開外,有人探出頭來。
唐川急忙想打手勢,但瞥見遠處一點亮光,頓時停下。
那些人拿著槍的人去而復發,“啪!”的槍響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這明顯是個圈套!
張cháo生急了,隊友遇難,他按捺不住的想要衝出去救。然而一隻手牢牢摁住了他,唐川回過頭,星夜照耀的眸光裡,寫著冷靜和堅決。
不要動,等時機。
張cháo生莫名地安定下來,前面已經開打,黑夜裡誰也看不清誰,但無疑,拿著槍的那一方更有利。
唐川的眸子從草葉的縫隙裡緊緊的盯著局勢,然後,驀地,完美的黑白棋局裡出現一個破綻,唐川瞬間從藏身的草叢中躍出,三兩步來到前面一人的背後,右手匕首抵上他的脖子,左手扼住他的手腕迫使他解除武器,五秒拿下!
“都別動!”唐川大喝一聲,清朗的聲音像魔法,瞬間讓所有人定住。
拿著槍的人頓時都轉過頭來看,其中一個手裡正抓著偵查組的一個組員加沙,跟唐川遙遙對峙。
“你們是誰?”對方問。
“問別人之前,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嗎?”
對方沉默了一下,才說:“第三軍校。”
唐川笑,“可可女王還好嗎?”
對方明顯一楞。
唐川咧嘴——想騙你爺爺,下輩子吧。
“哦,還有,替我問候查理,隔壁的石榴紅似火,讓他記得去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