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
考官心裡的省略號多的快要從鼻孔裡溢位來了,我這裡沒有驚喜,倒是有一個大驚嚇,主任你要不要?
而忽然間沸騰起來的考場提醒他——考官先生,你的揚聲器沒有關。
69號?筆試第一?!
那個圓腦袋的學生也驚訝的蹭的站了起來,筆試第一的牛人啊,剛剛就在這裡,靠一套基礎示範篇拿了個十分和一個c,然後被他們嘲笑了半天?
這世界是不是太玄幻了?
這時艾塔走過來,她大約是現場除了還沒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的主任外,唯一一還算冷靜的。她把圓腦袋手裡的攝影機拿了過來,把剛剛拍下的考試影片加速四倍,又扔回給圓腦袋。
“你自己看吧。”
圓腦袋不明所以,撲閃著大眼睛定睛看去,就見畫面裡,銀灰色的機甲輾轉騰挪,招式流暢而凌厲,舉手投足間動靜相宜——竟是一點也看不出加速的痕跡。
要知道這基礎示範篇雖然難度不高,但也是帝國第一位s級王牌機甲戰士所錄,囊括了所有機甲操作的基礎動作,更融合了那位王牌機甲戰士畢生的戰鬥心得,堪稱一代教學經典,所以才會被流傳至今,成為每個學生的必修課。
而現在……圓腦袋趕緊開啟個人終端,從星網上找到原版的基礎示範篇,兩廂一比較,幾乎一模一樣!
“啊!唐川,你的名字叫偉大~”
回家的路上,唐川邊走邊感嘆著,路過一家服裝店的櫥窗,看到自己忽然年輕了兩歲的臉,覺得——好像跟三年後也沒有毛的區別。
隨手攔了輛計程車,唐川決定還是先去治一治他的手殘。上輩子他也是在考試結束後就立刻趕到了醫院,可那幫普通的醫生根本就查不出真正的病因。直到半年後,唐川才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知道自己所中的是一種叫做若葉草的毒。
若葉草很稀有,中毒之後就是會麻痺手部神經,剛開始會有痛感,但等過了半天,毒性完全發揮之後,就不麻也不痛了,除了手速不夠快,日常生活倒是沒多大問題。除此之外它也沒有任何作用,既不能殺人又不能填飽肚子,所以對它的相關記載很少,解毒也很麻煩。
這種偏門的東西,普通醫院裡的普通醫生還真解不了,唐川要去拜訪的,是他在治療手殘之旅的途中認識的一位開私人診所的朋友,西里克。這傢伙別看他挺邋遢的,也沒甚麼名氣,但醫術卻是一等一的了得,上輩子他答應幫唐川做解毒血清,不過唐川還沒等到呢,就掛了。
重活一次,唐川當然要儘快讓自己的手恢復過來。西里克的診所開在西區的一條小巷弄裡,偏僻難找,唐川按照記憶裡的路線在西區那混亂的迷宮一樣的街區裡愣是轉了大半天。
手殘加路痴,也是沒救了。
但更糟心的還在後面,在唐川終於找到那家小診所,推門進去的時候,那個常年在塗指甲油刷睫毛膏的金髮大波làng美女,告訴他,“親愛的小哥,西里克醫生不在哦~”
“他去哪兒了?”唐川傻眼了。
“我也不知道啊。”金髮美女聳聳肩,“醫生說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廣袤的宇宙才是他的家,他要去尋找靈魂的歸宿。”
oh,不羈的làng子,靈魂詩人西里克。
唐川鬱悶的走出了診所,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口袋裡,四十五度角仰望著巷弄裡bī仄的天空——混蛋,他忽然也有種想要吟詩的衝動。
還是算了,此處無人欣賞。
唐川沿著巷弄慢悠悠的走著,不多一會兒便走到了外面的街上,沿街到處都是千奇百怪的小店鋪,擠擠挨挨的開在一起,來來往往的人也都隨性自在,毫無身在高大上的首都星的自覺。
然而唐川喜歡這種。
走過賣老式音響的店鋪,老舊的機器總能傳達出一種被時光浸染的味道,那個或許已經被時代的大洪流淘汰的男聲依舊一本正經的播報著:“現在是華京時間下午三點整,下面為您播報整點新聞……”
古板的男聲混雜著唐川年輕gān淨的聲音,慢悠悠的飄dàng在午後散漫的街道上。
“今天的天空一朵雲也沒有,一根毛都沒有,在這樣陽光明媚的日子裡,讓我們熱烈慶祝唐川同學成為了一個手殘。接下來為大家播報的是法治線上欄目,我們將帶領大家走進嫌犯內心,為甚麼他會下毒摧殘祖國未來的花朵呢?是甚麼扭曲了他的內心,沒關係,聽眾們,大家不要憤怒,我們一定會把他打死的……”
走著走著,唐川又忽然被一家店鋪門口的全息立派給吸引住了。那穿軍裝的小樣兒,不就是賀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