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內的其他選手也在為他們鼓掌,波克比聽著掌聲很激動,還高興地揮了揮手。
“打得很jīng彩。”唐川走到他身旁。
波克比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哪裡哪裡,小意思。”
唐川莞爾,您倒是真不客氣,“先別放鬆,你忘記了?第二輪比賽會有四人晉級,也就是說你和另外一個人還會有一場比賽,角逐最後一個名額。”
波克比頓時噎住,他還真差點忘了!居然還有機會進第三輪!天吶,白沙可從來沒有人進過第三輪!
唐川看著兀自激動得小宇宙都快燒起來的波克比,轉頭又看向公佈賽程的顯示屏。第二輪一共四個晉級名額,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比賽就此結束了。他、賀蘭、伯德溫,各自還會有兩場比賽,用來角逐最後的勝者,然後由勝者挑選最後一輪的比賽方式。
第一局,賀蘭對唐川。
剛剛還撒狗糧不要錢的一對忽然站到了對站臺兩邊,這讓觀眾們jīng神一振,有人連相愛相殺的口號都喊了出來。可是看著看著,大家就發現不對了,這兩人……打得未免也太無趣了!
黑色的少女心:不對,你們沒看出來嗎?是他們太瞭解對方了,唐川的詭計騙不過賀蘭,賀蘭的陣型也困不住唐川,所以甚麼yīn謀陽謀、奇思妙想都派不上用場。
於是十分鐘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操作,抬頭互相看一眼。四目相對,唐川無奈,賀蘭也無奈,觀眾們大怒——比賽打成這樣,你們還有甚麼臉在這裡發狗糧,還有甚麼臉?!
最後唐川跟賀蘭索性放棄了各種戰術,直接在戰場中央的開闊地帶擺開陣勢,打了一場最古老的平原大對決。這種雙方擺開陣勢互相廝殺的戰鬥,聲勢浩大,最是熱血沸騰,雙方的氣勢節節攀升,一口氣提起來,不到最後一個人倒下,最後一滴血流盡,就幾乎不會有落下的時候。
殺、殺、殺!用最直接的方式,最qiáng大的氣勢,衝上去!
但這種開闊場地上的正面廝殺,實在不是唐川的qiáng項,而自幼在軍人家庭里長大耳濡目染的賀蘭,卻是這種日益被淘汰卻能稱得上最正統、最古老的作戰方式的傳承者。唐川惜敗,但打這麼一場,也確實慡得很。
他已經琢磨著以後要回去跟賀蘭好好殺上幾盤了。
比賽沒有停歇,觀眾們激dàng的心情還沒有平復,伯德溫就上臺了——伯德溫,對賀蘭。一時間,網上的評論區瘋了似得刷屏,甚麼命運的對決,甚麼年輕一代第一人的爭奪,刷刷刷翻了好幾十頁。
唐川也覺得這戰很有噱頭,星際海兩大超級帝國中,兩位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誰勝?誰敗?
“請。”伯德溫抬手。
賀蘭點頭致意,沒有多餘的寒暄,下一秒,戰局載入完成,一片浩瀚宇宙剎那間出現在眾人眼前。
閃亮紅星:嗷嗷嗷嗷太空圖,星戰!而且沒有任何遮蔽物,這是一上來就要開大的節奏啊!
白色戀人是個甚麼鬼:我喜歡星戰!這背景是冰河星雲吧,一整片星空像是被冰川凍住了一樣,美得讓人窒息啊!
都會餓:這一定是組委會的yīn謀,冰河星雲那麼遠的地方可能我一輩子都去不了一次,這收視率要爆表了。
……
別怪觀眾們對這冰河星雲反應那麼大,就是賀蘭看到這張地圖,都忍不住愣了一秒。然後他下意識地看向唐川,恍惚間好像從他眼裡看到了那夜的星光。
冰河星雲距離現在人類聚居的星域很遠,即使開著時速最快的軍艦過去,也得花上十來天,且走的都是軍方管制的航道,費用極其昂貴,所以對絕大部分人來說,有生之年也只能在光腦上看看了。
但是一年半前,賀蘭得到了一塊來自那片星域的石頭,然後用那顆石頭成功拐回了一個合法伴侶。
三個月前,他又開著軍艦,帶上人,去那片遙遠星空舉行了一場只有兩個人的婚禮。
在遙遠的過去,當一位星際流làng者發現這片美麗星雲時,他曾提筆,用這種最古老的書寫方式寫下讚美詩——
當幽藍色的星辰墜入亙古的冰川,星光和時間被一同凍結。沒有被凍結的只有我的心,它為你無邊的美麗而跳動著。啊,在你面前我是多麼的渺小,你是宇宙深處的奇蹟,而我只是遊dàng星海的一粒沙塵,但我仍要在你面前吟詠,因為我對你的愛,大無邊際。
英俊的愛人笑著,背對那片美麗星雲,從甲板一躍而下。
賀蘭的目光追隨著他,一步踏出抓住他的手,兩人便齊刷刷墜入那片凝固時空。
這裡沒有重力、沒有聲音,也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兩個渺小的人類,在整個宇宙的心裡,無足輕重。但我的愛人啊,你在我眼中,就是整個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