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沸騰。
那是秋水木啊!先王就是被秋水木給毒死的!而就在這時,克里斯朵夫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這就是那瓶秋水木。”
狄恩眸光微沉,果然,克里斯朵夫被唐川那邊給救了。
唐川問:“克里斯朵夫,你知道狄恩為甚麼要讓你去做這件事嗎?”
“這麼明顯的事,我想我不需要回答了吧。”
“那你又為甚麼最後又把這瓶秋水木帶走了呢?”
“因為……”克里斯朵夫頓了頓,嘴角帶起一個略顯諷意的笑,“因為伊文思就是個同情心過盛的又沒甚麼品位的大傻bī。”
人群中的伊文思忍不住想罵娘,然而很多人不懂克里斯朵夫這句話的真正意思,卻真的罵了開來。然而千言萬語,卻不足以讓克里斯朵夫有任何收斂。
他仍舊高高在上地看著別人,好像一點兒也沒有悔過的意思。他不想在最後還徒勞地去裝好人,更何況他當初確實有想過把秋水木放進去。
可是為甚麼又放棄了呢?
克里斯朵夫也不知道了,大概真的因為伊文思是個傻bī吧。
“肅靜!肅靜!”法官再度敲響法槌,現場為之一靜。
他神色凝重地看向狄恩,“狄恩·亞伯拉罕,剛才克里斯朵夫所說的話,是否屬實?”
所有目光,頓時又齊刷刷地落在狄恩身上,娜塔沙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灼灼的目光盯著狄恩。
狄恩頷首,“法官大人,公主殿下,各位,克里斯朵夫說的話,我不認同。但是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
還有第二件事?這事情發展之跌宕,真是讓大家的心都忽上忽下,此刻一個個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不敢走一點神,深怕聽漏了甚麼。
“請說。”法官神色凝重,饒是見慣了大場面,可今天,也有點吃不消了。
“克里斯朵夫並沒有講完整件事情,我承認,一開始是我把克里斯朵夫關了起來,後來我忙於改憲會議的事情,沒看住,才讓他逃了出去。而我關住他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喬伊,我想在場各位有很多人都還不知道,我唯一的兒子喬伊,現在正因為在聖蘇里意圖謀害唐川一事,被關押在首都監獄。”
砰——又是一個重磅炸彈。
娜塔沙臉色已然鐵青,她倏然間明白了狄恩的打算——喬伊!他是想把所有汙水都潑在喬伊身上!與此同時,高臺上一些人也很快反應過來,一個個看著狄恩的目光已然變成了驚愕。他們死都想不到,狄恩再狠,能狠成這樣。
就連霍華德也微微眯起眼,但卻看到了一絲其他人都沒有在意到的不尋常。這狄恩父子之間,難道還發生過甚麼嗎?
娜塔沙終究還是沒沉住氣,厲聲發問:“你是想說,暗殺我父王的,是喬伊嗎?他身為我的未婚夫,有甚麼理由去做這樣的事情?”
狄恩嘆了口氣,反問:“真的沒有嗎?公主殿下。”
沒有嗎?娜塔沙愣住,她從很多人的眼睛裡看到了答案——怎麼可能沒有?只要殺了她父王,她就會順理成章地繼承王位,那麼身為她未婚夫的喬伊又會獲得甚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合情合理,合情合理!多麼可笑的合情合理!娜塔沙從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那麼憎惡這個詞,如果可以,她真想現在就下去殺了狄恩!
“我知道公主殿下您一定不願意相信這樣的真相,可事實就是如此,我想阻止克里斯朵夫,但我還是失敗了。正如十四年前那樣,我有罪,我無可否認。”
高臺下,查理已然目瞪口呆,他不知道在他們這麼勝券在握的情況下,狄恩還可以絕地翻盤。這一通說辭下來,硬生生把所有髒水都潑到了喬伊身上!
“你放屁!”查理忍不住罵了出來。
秦海卻略顯擔憂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萊茵,萊茵的眸光此刻深沉得可怕,彷彿下一刻就要衝出去跟狄恩同歸於盡。
娜塔沙處於bào怒邊緣,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而就在這時,唐川又開口道:“這是第三個案子,大家似乎都忘了,還有第二個被遺忘得最徹底的案子——究竟是誰,殺了穆林殿下殿下。既然狄恩議長如此深明大義地供出了喬伊,那不如讓我們請喬伊出來,當面對質。”
話音落下,一輛軍車在廣場外面急停。大家紛紛回頭去看,就見車門開啟,那張熟悉的臉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
是喬伊,他真的來了!
人群自動分出一條路,喬伊步履從容地穿過,渾然沒有身為一個罪犯的自覺。這條路,他走了整整十四年,沒有人應該比他更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