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油聲、吶喊聲,洶湧如海làng。他們中的不少人,曾親眼見過霧江上空的殘酷真相,見過在華京街頭亡命奔逃的唐川,他們不經要想——這個世界究竟是有多大的惡意,才會將他們bī迫到這個地步?
從十四年前的肅峰再到如今的唐川,兩代隊長,都是保家衛國的軍人,都是最可愛的人,卻先後遭到如此對待。以前不知道,那也就算了。
可現在他們知道了,怎麼還能保持沉默?
如果憤怒,那就吶喊。
如果遇敵,那就拼命。
奧斯帝國是一個在烽火中建立起來的國家,他們的國民,即使會在長久的安逸中被磨平一些鬥志,即使會在各式各樣的思cháo下被衝暈頭腦,可是傲骨依然在,血性依然在。
奧斯帝國,永遠會保護那些願意守護它的人,也永遠不會原諒任何一個——叛徒!
任何對自己人揮刀相向的人,都是叛徒!
狄恩上臺,噓聲比剛才的加油聲更響亮,人群高呼“下臺”,甚至有人試圖往議會那邊扔爛番茄和jī蛋。民意至此,已經一覽無餘,左右兩邊根本就是兩極分化!
高臺上一圈坐著的各部門高層們心裡不知道起了多少波瀾,這場景,就是在奧斯漫長的歷史上,都很少見。如果今天的判決結果不如人意,那麼他們毫不懷疑,這群已經被重新激起血性的民眾,會毫不猶豫上臺把他們給撕了!
還有甚麼貴族和平民可言?還有甚麼階層可言?
而唐川呢?他究竟何德何能享受這種待遇?
匪夷所思,簡直是匪夷所思啊!
高臺上的人們兀自心驚,而洶湧的聲làng卻不管這個。為甚麼會出現今天這神奇的兩極分化?為甚麼一個看似毫無來歷的普通少年,會站在這樣一個決定歷史的位置上?
哪有那麼多為甚麼?
不過就是絕大部分人,在明白事情真相後,做出了他們認為的正確的選擇而已。
正如唐川此刻所說的,“法官大人,我想我要說的,都已經足夠明白。殺害肅峰以及肅峰小隊共二十九名隊員的兇手就在這裡,我相信您能給我一個公正的判決。”
“關於霧江上的那段影片,我也看過了。雖然從法律的角度我不贊同用這樣的方式公佈,但我認可它的真實性。”法官看著神色平靜的唐川,心裡也不禁掠過一絲佩服,但他身為法官,私人感情永遠不能成為他判決的依據,“但是,那段影片並沒有明確指出真兇,法庭給了你們充足的時間探索聖蘇里尋找證據,現在,你的證據呢?”
證據呢?這也是所有人關心的點。
賀蘭俯身,附耳跟唐川說了一句甚麼。而後他直起身,“法官大人,最關鍵的證人還在路上。”
法官一愣,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賀蘭這是搞甚麼?都這個節骨眼了,證人還沒到?大家紛紛擔心起來,而高臺上確有不少人在這時紛紛收到了訊息。
斯科菲爾德在路上收到阻擊,能不能過得來還是個問題。
這時,狄恩忽然發聲,“法官大人,即然對方的證人沒來,我正好,有些話要說。”
這狄恩葫蘆裡又賣甚麼藥呢?現場議論紛紛,就連高臺上的人都開始jiāo頭接耳,據說這兩天以秦正為首的那派人已經開始起草關於議會對狄恩的不信任案,就算狄恩逃過今天,也會很快受到彈劾。雙星峰會幾乎擦亮了所有人的雙眼,大勢所趨,現在還能堅定站在狄恩那邊的人,除了知道自己也逃不掉的,已經沒有幾個了。
法官斟酌了一下,便點點頭,“狄恩議長,請。”
結果,狄恩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驚掉了下巴。
“我有罪。”狄恩神色鄭重。
四周一片譁然,譁然之中帶著驚喜,狄恩這是要自己認罪了?!然而還沒等這驚喜擴散,狄恩繼續說道:“對於當年的真相,我選擇了隱瞞,關於這一點,我有罪。”
唐川依舊平靜,但眸光卻難掩鋒芒,“所以,殺死肅峰的命令不是你下的,你是之後才知道,但是為了保全議會,所以你選擇了隱瞞,對不對?而那些真正下令的人,已經在這十幾年的時光裡,要麼病逝,要麼老死,要麼被謝寧給殺了,對不對?”
狄恩不否認,便表示預設,轉身對著唐川低頭致歉,“關於你父母的死,我感到很抱歉。我不知道斯科菲爾德上將會做到這個地步。我想,賀上將在軍部的qiáng勢,已經讓他失去理智了。”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在說甚麼?
大家都愣住了,聽不懂了,所以,狄恩沒罪?他頂多就是事後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