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姜寧寧和馮丹琴又在夏家吃了一頓晚飯。
聽說今天晚上的菜都是夏逸明做的後, 姜寧寧心裡也詫異得緊,不過她倒是不像馮丹琴白天那麼詫異,畢竟在現代, 會做飯的男人還是挺多的。
不過夏逸明的廚藝卻是很不錯, 是姜寧寧遠比不上的。
回到了家裡後, 姜寧寧問馮丹琴今天去看的電影好看嗎?
然而馮丹琴心裡裝著事情, 也沒有心思和女兒分享自己今天看的電影,含糊應付了幾句就自顧自地回房間裡了。
姜寧寧看著馮丹琴進了房間後, 很快就拉掉了電燈,心中也是十分的疑惑。
明明中午她去上班的時候她還很開心,剛在在夏家吃飯的時候也和蘇嬸子有說有笑的,怎麼一回到家裡, 這情緒就不對了?
姜寧寧哪能猜到馮丹琴現在的想法呢。
馮丹琴又不傻, 下午蘇美娟說完那番話之後,她心裡就已經隱隱地有了一些猜測,不過當時她實在是太驚訝,也沒及時的抓住機會像蘇美娟求證自己的猜測, 等到她後面反應過來的時候, 好像又錯過了求證的機會。
後來馮丹琴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蘇美娟對她女兒的態度確實好得有些過分了。
已經遠遠地超過了關係好的鄰居範疇。
之前馮丹琴是沒有往那方面想,現在她心裡有了猜測後,那真是看甚麼都絕對不對勁。
不說夏家老兩口對自家女兒的態度不正常,就說那小夏,就吃一頓晚飯的功夫,偷摸地看往寧寧那邊瞅了不知道多少眼。
尤其是發現寧寧愛吃那一盤子小煎雞的時候, 小夏還裝作不經意的把裝著雞肉的盤子換到了她面前。
這些線索都證明這小夏是惦記上了她家寧寧。
在夏家吃飯的時候, 馮丹琴因為自己的發現而感到震驚, 一直都沒能把心裡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理清楚,這會兒回到家裡裡,她可不得安安靜靜的好好梳理一下想法。
首先夏逸明的條件馮丹琴得承認,確實是很不錯。
為人忠厚就不用說了,心也細,體貼更是不缺,除此之外,夏逸明的工作也是很不錯的,運輸大隊的正式工,按照蘇美娟說的,一個月光是工資,就有五十八塊錢,更別說還能借著跑車的機會從外面蒐羅一些東西順帶捎回來所賺到的外快了。
再說夏家的條件,在縣裡有那麼大一個院子,家裡的房子也是這兩年才新建的,老兩口現在身體也不錯,夏志國現在更是在街道上上著班,每個月的工資雖然不算高,但是也能掙到一家人的生活費。
其次老兩口的身體都還硬朗,沒甚麼病痛,兒子媳婦暫時也不用費心勞神,這些都算是長處。
雖然蘇美娟沒有和馮丹琴明說,但是馮丹琴覺得對方十有八九是看上她家寧寧了。
夏家這樣的人家,確實已經算是很不錯的選擇了,至少依照馮丹琴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給女兒找到和夏家條件差不多的人家了。
馮丹琴對於夏逸明也是滿意的,小夥子人才好,工作也體面,人也踏實穩重,還會做飯,那絕對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後生了。
可是這難就難在馮丹琴之前不知道這茬,已經應了親家母的介紹,同意了週日的想看,這一下子事情就變得兩難了起來。
最後馮丹琴輾轉反側了大半夜,決定要裝傻,就當她沒有聽明白蘇美娟的暗示,先把週日的相看混過去再說,到時候寧寧要是兩個人都看不上就還好,至少她誰都不會得罪,要是事情就是那麼的不湊巧,讓她看上了其中的某一個人 ,那就算是夏逸明再好,那也只能是可惜了。
馮丹琴覺得依照自家閨女那遲鈍的性子,應該是沒有看出夏家人的心思,她暫時也不準備提醒她,一切都等到週日相看過再說,要是週日的兩場相看都不順利,那她才會考慮著要適當地提點一下女兒,看她要不要和夏家小子瞭解一下。
馮丹琴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的時候,蘇美娟也再和丈夫嘀咕:“今天白天我已經暗示了,不知道寧寧她媽聽明白沒有。”
夏志國聞言一臉無奈的說道:“要我說你辦事總是拖泥帶水的,你就直接和小姜她媽把咱們的想法說了,成不成的就看人家小姜的意思,成就成,不成就不成,一件簡簡單單的事,不知道你為甚麼非要弄得這麼麻煩,還暗示呢,回頭是不是要預備要把三十六計都來上一遍?”
蘇美娟氣得直接坐了起來:“在這件事情上,你不出力就別說話,還直接說呢?這事情哪有這麼簡單,直接明說了,寧寧她媽要是不願意的話,以後我們還怎麼見面?”
只有那一根直腸通腦子的人才會說得出來這種話,是,直接說痛快倒是痛快了,但是這鄰里鄰居的,難道就一點都不為以後考慮了?以後不見面了?見了面也不打招呼了?
總之對於這件事情,夏家老少三人,那是各有各的想法,偏偏還都是聽不進別人想法的性子,所以一切都得看夏逸明自己是怎麼盤算的了。
夏逸明的打算是很清楚的,就是不停地在馮丹琴面前展現自己的長處,只用了兩天,就讓知道他心思,並且存心想挑剔他的馮丹琴找不到一點能挑剔的地方。
不過時間還是很快就到了週日,昨天傍晚姜寧寧下班回來的時候,就從超市裡買了雞、肥腸和排骨回來。
這要是之前,姜寧寧週日一大早就要開始做飯,不過今天她是不用的,因為馮丹琴之後,這些事情都不用她動手了,她要做的,就是一大早就起來梳洗打扮。
馮丹琴在廚房一邊剁著排骨,一邊指示道:“別穿這件黑色的棉衣,穿那件白色的大衣,好看,顯氣色,還有你不是有口紅嗎,也抹一點。”
“今天這麼冷,穿大衣多冷呀。”姜寧寧攏著自己身上黑色的中長款棉衣,不肯聽母親的話換掉,老太太為了能讓她看著出挑一點,那真是也不管她冷不冷了。
馮丹琴聞言想了想,又道:“那大衣我摸著也挺厚的,要不你裡面多穿一件毛衣?”
姜寧寧舉手討饒:“媽,親媽,你就饒了我吧,今天還在下雪呢,你不能因為想讓我穿得漂亮一點,就讓我出去凍得流鼻涕吧,那更加不好看好嗎?”
再說了,她身上穿的這件棉衣也不難看吧,中長款,雖然棉胎太厚顯得有些臃腫,但是暖和,款式雖然不修身,但是也比大家穿的厚棉襖看著有版型吧,畢竟也是超市出品,怎麼就被嫌棄成這樣了?
姜寧寧本來就不想去相甚麼親,才不願意聽馮丹琴的話描眉畫眼呢,吃了早飯後直接就出門了。
為了這個,出門後馮丹琴都在碎碎念,怪姜寧寧不聽她的話塗口紅。
姜寧寧自顧自地把腳踏車從院子裡推了出來,對於馮丹琴的話,她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夜裡剛下了雪,路有些打滑,馮丹琴怕姜寧寧騎車不專心會摔著,所以坐到車上後她就沒敢再念叨了。
原本姜寧寧以為馮丹琴閉麥之後,她們就能順順當當地到林家樓下,然而剛一出巷子,就又和跑步歸來的夏逸明打了一個照面。
對方的眼神黑沉沉的望著自己,姜寧寧心裡沒由來的開始心虛了起來。
不過只用了兩秒,姜寧寧就又抬起了頭,她沒道理要心虛呀,他們甚麼關係都沒有想,她犯得著心虛嗎?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姜寧寧面不改色地騎著車從夏逸明的身旁駛過,很快就把他甩在了身後。
只有馮丹琴,嘖了兩聲後,在姜寧寧的身後感嘆道:“小夏的身體可真好,這還下著雪呢,他穿著單衣在外面跑步,也是個不怕冷的。”
馮丹琴的思維跨度很大,上一秒還在感嘆夏逸明身體好,下一秒就說道部隊裡出來的人確實不一樣,早知道之前她也送姜正德他們去當兵了,當時孩子三叔有關係能夠送一個人去部隊當兵,但是他們都想把孩子留在家裡掙公分,就沒往部隊裡送。
最後是姜寧寧她三嬸孃家的侄子用了這個名額。
羅小香和馮丹琴約的是林家,現在相親都是這樣,一般都是約在中間人家裡,雙方見面後,再讓小年輕們自己出去走走。
姜寧寧她們到的時候,男方已經到了。
相親這種事情,當事人總是很尷尬的,姜寧寧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乾巴巴地和對方打了個招呼後,就跟著羅小香他們上樓了,連對方長甚麼樣子都沒有看清楚,就覺得是個挺高挺清瘦的男孩子。
對方的性格也不是那種長袖善舞的人,所以這場相親的兩個當事人都有些沉默,就是馮丹琴、羅小香和男方的奶奶在聊天。
姜寧寧他們在屋裡帶了一會兒後,長輩們可能是覺得到時候了,就開口催促道:“郭遠,你帶小姜出去走一走吧。”
郭遠就是姜寧寧今天的相親物件,從何姜寧寧打照面開始,他整個人就顯得有些侷促,這會兒聽長輩們這麼說了,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姜寧寧在馮丹琴和薑蓉蓉的眼神示意下,也只能從凳子上站起來,跟在郭遠的身後出了門。
在林家樓下的時候,郭遠小心翼翼的問姜寧寧:“我、我們去哪裡?”
得,對方看來對相親的流程也不太熟悉,姜寧寧是不能指望他來cue流程了,她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認命般道:“要不我們隨便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