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蓮狠狠地砸中男人手臂後, 立馬站到了姜寧寧身前,一臉戒備的警告道:“說話就說話,幹甚麼要動手打人,我們可不是你媳婦, 你要是敢動手打我們, 我們可是不會善罷甘休。”
最開始的震驚和意外過去後,安小蓮也恢復成了以往那個能說會道的她:“我朋友只是問問你媳婦的情況, 這要真是你媳婦, 還給你生了孩子, 你總不可能連這些簡單的資訊都不知道, 你要是不知道,還惱羞成怒到要動手,那就證明我姐妹說的是對的, 你們就是不是她的家人,而是人販子。”
安小蓮越說越覺得有可能, 當即腰板就挺得更直了。
男人張了張嘴, 也不知道是嘴笨還是不知道,最後還是抱著孩子的老婦人湊了上來, 勉強笑著說道:“知道, 這是我孫子他媽, 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叫荀芳, 今年十九歲,你們要是不相信, 可以擼起她的衣袖看一下, 她的手肘處有塊紅色的胎記。”
老婦人說完, 那位年輕女人睜大的眼睛, 驚恐又絕望的喊道:“我真的不認識他們,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和年齡的,我要報警,對,我要報警,麻煩你們幫我報警,我真的不認識他們,我不能跟他們走。”
姜寧寧一直在觀察這幾個人,女人喊出要報警的話後,老婦人的神色短暫的有了些畏懼,這讓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這只是姜寧寧的想法,在男人扯掉女人的袖口,露出她手肘處的紅色胎記之後,圍觀的人已經對他們的話信了個十成十。
畢竟對方既能說出女人的名字和年紀,還知道她手肘上的胎記,就在這種情況下,女人還堅持說自己以前沒有見過這些人,那確實是沒甚麼可信度。
然而老婦人那一瞬間的心虛,讓姜寧寧堅信了自己的想法,她說甚麼都不鬆口,也附和著女人的話,說要報警等警察過來。
老婦人一聽要報警,當即就又拍著大腿哭了出來,她一邊哭一邊指著女人罵:“你這個攪家精,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作甚麼作,這車票都買了,車都要開了,哪有時間等警察來,之前在縣裡你不是就鬧過幾次了嗎,警察不是也來了,人家警察都說了,這是家事,他們管不了,警察同志們那麼忙,你能不能別再胡鬧給他們甜麻煩了?”
老婦人短短几句話,透露出來的訊息卻不少,已然給女人立了個不講道理,愛作,愛給公職人員添麻煩的形象。
姜寧寧算是看出來了,三個大人裡面,就這個老太太是拿主意的人,沒見她說話的時候,那兩個人高馬大,看起來很嚇人的男人都沒吭聲嗎?
這老太太看起來就是個精明難纏的,唱唸做打那是信手拈來,姜寧寧拿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咬死了要等警察來才放人。
對方拿車票錢說話,姜寧寧也不怯場,直接說要是警察來了確定他們說的是真的,那她就賠他們的車票錢。
聽了姜寧寧的話,圍觀的人都覺得這姑娘有毛病,明明人家都說對了資訊,就她還不依不饒的,還說要賠車票錢,看來是錢多了燒得慌。
這麼多人圍在這裡誰都不願意讓步,很快就引起了車站工作人員的注意,他們問清楚情況後,也沒有辦法,最後只能讓人去報警。
對方見有人去報警了,當即就急了,那個男人伸出手狠狠的推了姜寧寧一把,想把她推開,然後把女人扯上車。
姜寧寧一直防備著老婦人那邊的動靜,倒是沒有注意到這邊,猛地被人一推,往後踉蹌了一下就要摔到地上了。
然而就是那麼俗氣,姜寧寧這一跤就是沒有摔出去,她剛倒到一半,就被人抄著胳膊拽了起來。
這要是偶像劇,女主要是摔倒,那肯定是摔到男主的懷裡,然而姜寧寧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她沒有摔到男人的懷裡不說,還被人像拎麻袋一樣拎著手臂站了起來。
拽住姜寧寧的是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男人背上揹著一包行囊,也不知道是回家探親還是怎樣。
之前姜寧寧還是小打小鬧,等這位穿著軍裝的男人出現後,就像是壓垮老婦人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可能他們也知道今天這單‘生意’是沒辦法輕輕鬆鬆的完成了。
他們也很果決,趁著男人問姜寧寧情況的時候,飛快的鬆開荀芳的手,撒開丫子就往車站外跑去。
他們這麼一跑,圍觀的人也後知後覺的抿出了一點東西來。
——狗|日的,他們這還真是遇到人販子了?
姜寧寧見人跑了,當即急得跳腳,連忙朝剛才伸出援手的男人說的:“跑了,人販子跑了。”
然而對方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姜寧寧剛出聲,他就扔下肩上的行囊追了出去。
幾分鐘後,男人抓著那個動手打人的高大男人回來了,姜寧寧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這個人販子的雙手背在後面,一根皮帶在他的手腕上整整纏了三圈,死死的把他的雙手捆在了一起,讓他掙扎起來也沒有多少的力道。
之後的事情就很明確了,對方確實是人販子,不過剩下的兩個人跑了,只抓住了一個,等警察來了後,這個男人肯定是要去局子裡蹲著的。
那個叫荀芳的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都嚇壞了,不過等她緩過神來之後,還是立即朝姜寧寧、安小蓮以及抓人的男人一一道了謝。
姜寧寧和安小蓮都說沒甚麼,順帶手的事情,只要她人沒事就好。
倒是那位幫著抓人販子的男人,聽荀芳說過名字後,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就見他盯著人家仔細的打量了一遍,然後才在姜寧寧快要報警的眼神中,問道:“你叫荀芳,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哥哥,叫荀霍,在當兵?”
荀芳聞言瞪大了眼睛,傻傻的點了點頭:“是啊,我哥哥是叫荀霍,你……你怎麼知道?”
這下子男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好像有片刻的無語,緩了一會兒他才揉著眉頭道:“我叫夏逸明,以前和你哥是一個連的,我聽他說起過你。”
然而荀芳好像也知道夏逸明,因為她一臉震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夏逸明!你就是我哥信裡說的夏逸明?”
夏逸明見狀好像更無奈了,他沉默了好半晌,才點頭說道:“你……你哥說的話都是開玩笑的,我沒有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荀芳聞言臉瞬間爆紅,她慌張的搖了搖頭,喃喃道自己知道了,不會誤會。
姜寧寧和安小蓮作為局外人,眼看著事情的發展越來越離奇,怎麼好好地這兩個人看起來好像還有點交際?
雖然安小蓮還很想八卦一下,畢竟難得遇到一次這麼驚心動魄事情,她還是很想吃瓜吃完全程的,然而回南縣的客車已經要出發了,她們要是錯過了這班車子,就只能等明天了。
這可不行,姜寧寧只休到了一天假,明天還要上班呢,耽擱不了這個時間。
聽姜寧寧說她們要走,荀芳連忙挽留,她十分感謝她們今天出手相助,要不是他們,她這會兒以及不知道在哪裡了,所以她想請她們吃頓飯感謝一番。
姜寧寧真是急著趕車,只能說自己心領了,這飯就不吃了。
荀芳雖然有些失望,但是知道姜寧寧她們確實是趕時間,沒有辦法,只能不捨的送她們上了車。
姜寧寧她們走了,夏逸明卻不能走,警察還沒有到,他得作為證人,等到警察過來後,把大致的情況告示警察後,才能離開。
客車駛出車站的時候,坐在窗邊的姜寧寧看著夏逸明那挺拔的背影,不由得感嘆道:“果然不管在甚麼時候,我們國家的軍人都是最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