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聽隋遇也跟著甄理喊了聲“爸。”
甄校長和甄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甄理的手伸到隋遇身後就擰了一把,隋遇倒是忍著痛沒吭聲。
“一起吃飯吧,中午。”甄校長笑道。
“好啊。”隋遇滿口應下。
飯桌上一開始氣氛還有些尷尬,但只要隋遇故意想討好誰,一邊對方都跑不了。
很快氣氛就熱烈了起來,甄校長對隋遇這個一心支援祖國科學進步的企業家(資本家)表示讚賞,雙方愉快地就隋遇決心捐資給b大建立一幢實驗大樓達成了意向性協議。
甄理就在旁邊冷眼看著隋遇用金錢砸開了一條女婿的通天路。
飯後,甄理忍不住吐槽道:“你叫我爸叫得挺順口的呀,昨天你見我媽時,怎麼沒聽你喊媽呀?”
隋遇聳肩道:“因為我有點兒怕你媽媽。”
甄理笑出聲道:“你為甚麼怕我媽?”甄理猜測估計還是梁院士那氣勢懾人。
結果卻聽隋遇道:“你怕她,我自然也怕她。”
甄理愣了愣道:“所以你這是怕屋及烏?”
嘴上雖然這樣玩笑,但甄理心裡卻十分感觸。要說隋遇怕梁教授她是不信的,他在梁教授面前不如在甄校長面前自如,自然是因為她在她媽媽梁教授面前也不如同甄校長相處那般隨意。
隋遇摸了摸甄理的臉頰道:“走吧,我送你去醫院,順便看看我昨天考試及格沒有。”
甄理點了點頭,她也很想知道梁教授對隋遇的看法。
但是甄理進病房後,梁教授居然一個字也沒提隋遇,只是詢問了她面試的情況,“現在高校改革,a大的競爭很大,你如果工作不上心,就只能成為被淘汰的人。”
甄理默默地聽著梁教授說教。
不過樑教授現在體力很差,因為放療的緣故,多處潰瘍,進食困難,想要說多甄理幾句也不可能。
甄理陪著梁教授坐了一會兒,沒忍住地道:“媽媽,你對我和隋遇在一起的事有甚麼看法嗎?”
梁教授沉默片刻道:“他對你挺用心的。”
甄理吃了一驚,不明白梁教授從哪裡看出來的。
“不過甄理你要記著,國家培養你這麼多年,你又讀這麼多年書,可不是為了最後當個沒用的有錢人太太。”梁教授不客氣地道。
“我不會放棄自己的事業的。”甄理道。
梁教授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甄理走出病房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置信地摸了摸下巴。在她的認知裡,很難想象自己找的男朋友居然能被梁教授認同。
對她媽這個人而言,不反對其實就是認同了。
基本上她做甚麼事,梁教授都能挑出刺來,在人生大事上居然輕描淡寫一句就略過了,還真是稀奇。
甄理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來準備給隋遇打電話,結果一轉角就見隋遇和方錦媛正在不遠處的窗邊說話,兩人都是面窗而站,所以沒有看到她。
甄理微微偏頭想了想,便走了過去,當然為了聽一星半點的八卦,還是放輕了腳步。
“gene,這次你能不能幫幫我哥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沒有和沈晉在一起,那天我喝醉了,把他當成了你。我沒臉求你原諒,可是能不能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幫我哥哥一把?”方錦媛的聲音裡滿是祈求,甄理不用看她的臉,都能猜到必定是眼淚汪汪的。
“抱歉,錦媛,那天你哥哥對理理說話太不客氣了,我不可能幫他。我沒對你們落井下石已經是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了。”隋遇道。
隋遇剛說完,甄理就看見他往自己瞥了一眼,這讓她有種他是在討賞的頓悟。
方錦媛大概也察覺到了甄理,挺直脊背轉身看向甄理,點了點頭匆匆就走了。
甄理看了看方錦媛的背影,再看向隋遇道:“你那句話該不是因為看到我了故意說的吧?”
隋遇道:“我後腦勺又沒長眼睛。”
“你肯定是聽到我腳步聲了。”甄理才不相信隋遇的鬼話。
隋遇:“行,你說甚麼就是甚麼。那你聽了有甚麼感觸?”
甄理聳了聳肩道:“兔死狐悲吧。”
“你們女人可太難伺候了。出手幫前女友,要被你們說藕斷絲連,不幫又說兔死狐悲。”隋遇笑道。
甄理也笑道:“我也覺得有點兒難伺候,不過……”甄理頓了頓,“嫌難伺候別伺候不就行了?”
隋遇握住甄理的手道:“那可不行,一天不伺候你我就渾身不舒服。”
甄理受不了地做出抖jī皮疙瘩的動作,引得隋遇發笑。
“對了,梁教授怎麼說?”隋遇替甄理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頭髮。
甄理正想問他來著,“上次你家的那個基金會資助了梁教授的專案多少錢啊?”
隋遇沒回答,“怎麼關心起這個來了,是梁教授說甚麼了嗎?”
“就是沒說甚麼才奇怪。”甄理道:“我媽從來就不是不挑剔的人。”
隋遇點了點頭道:“這說明我本身就沒甚麼可挑剔的。”
真是大言不慚。
甄理想起隋遇買通她爸爸的行為,壓根兒就不相信他的話,“你說吧,到底資助了多少?”
“一億。”隋遇道。
“美金?!”甄理再問。
隋遇點了點頭。
甄理吃驚地往後退了半步,深吸了三口氣才道:“那不知道你將來打算資助我的科研專案多少錢?”
隋遇道:“我不打算資助你。”
甄理瞪眼。
“這個專案是基金會在運作,我承認我在裡面起了作用,但是我問心無愧。那會兒梁院士跟我可一點兒關係都沒有,非要扯上點兒關係,那也就只是她女兒甩了我而已。”隋遇道,“但是現在我們即將是夫妻關係,我必須要避嫌。”
甄理想了想道:“那我是不是應該考慮再甩你一次?”
“你可以試試。”隋遇笑道。
這笑容頗有云淡風輕之意,如果手沒有加重力道握她的話,甄理吸著冷氣道:“你捏疼我了。”
“你還氣疼我了呢。”隋遇回道。
甄理伸手在隋遇胸口摸了兩下,“這下氣順了沒有?”
隋遇道:“明晚我請人吃飯,你要是能陪我出席,我的氣大概就能順了。”
典型的得寸進尺。
甄理本能地想拒絕,但轉念又想到自己已經拒絕去見隋宜了,現在再拒絕,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隋遇宴請的客人是livelake亞洲分部新上任的ceo。
他能讓甄理作陪,這算是非常看重這位新任ceo了,據說也是他的學弟。
甄理站在百貨商場一樣的巨型衣帽室內,只覺得沒有選擇困難症的人都要犯病了。
“還沒選好嗎?”隋遇站在衣帽室的二樓向下問,“不用特別正式,就是吃頓飯。”
“知道了。”甄理閉著眼睛,在一堆掛著的衣服裡面隨便摸了一件。
紅色的斜肩小禮服。
小禮服的剪裁非常貼身,上半身設計得非常簡潔,右肩的肩帶稍微特別,由兩根肩帶組成,下襬是魚尾荷葉裙設計,增添了一點兒女人的嫵媚。
甄理的長髮已經很久沒打理過了,長度及腰,用捲髮棒隨便弄了弄,蓬鬆地貼在身後。
沒戴甚麼首飾,只是給受傷的右手手腕選了一朵腕花,她不喜歡戴手鐲,覺得太礙事,而且一旦鑲嵌寶石就覺得重,所以偏愛腕花。
這間衣帽室裡面的衣物都不是甄理自己挑的,她住進來之前就已經被隋遇佈置好了。衣服都是當季大牌新款,據隋遇說,是他用了三個晚上親自看畫冊幫她挑的。
她手上的腕花,也是隋遇幫她準備的,在這間衣帽室內,有一個三層抽屜全部裝的是各種腕花,據隋遇得意的說,他都有與之配套的袖口。
甄理一邊戴腕花一邊覺得隋遇越老越膩味了。
隋遇等在一邊替甄理挑了雙鞋子,單膝跪下給正在化妝的甄理穿上。
“你今天怎麼這麼有心思打扮?”隋遇有些好笑,平時甄理都是素顏,頂多就是上點兒隔離、防曬,這麼jīng心打扮的確是很久不曾有的事情了。
“你不是說他們都要帶太太嗎?”甄理嘟囔道:“不想被比下去。”
隋遇被甄理逗笑,低頭去親她,結果被甄理給閃開了,“別花了我的妝。”雖然只是一點兒粉底和口紅,但她也懶得不想再重新畫。
隋遇很鬱悶地抱怨了一句,“別花了我的妝,別壓著我頭髮,能不能再說點兒別的?”
甄理轉了轉眼珠子道:“比如說,別煩我?”
甄理到底還是重新化了妝,然後和隋遇去了酒店。
路上甄理赤luǒ的那邊肩膀不知道沾了多少隋遇的口水,她自己頗為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別留下痕跡,不然被人笑死了。”
隋遇的手指從甄理的裙襬下摸進去,“那親這裡?”
甄理加緊雙腿道:“今晚是你請客,你能不能別搞破壞?”
第111章
隋遇嘆息一聲道:“我和你一樣討厭應酬,有些事卻不得不做。”
“你手能不能別亂動。”甄理受不了地開始發火。
隋遇聽話的抽出手指,卻開始去拉甄理裙子背後的拉鍊。
“你瘋了嗎?等會兒我不進去了。”甄理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