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隋遇他表弟。”甄理不想再讓郝若覺得寧致也是個威脅。這樣說,就能解釋寧致為何出現在a大了。
“他還不死心啊?”郝若問。
甄理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不過郝若很快就想起了寧致是誰,因為寧致過幾天就出一波緋聞。
“隋遇是寧致的哥哥?”郝若問甄理道。他雖然覺得隋遇的家庭條件肯定很不錯,但從沒想過會這麼不錯,跟他們相比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甄理點了點頭。
“他那種身家你居然捨得跟他分手?”郝若問。
甄理笑道:“是啊,我寧願坐在你腳踏車後面笑,也不想坐他寶馬笑,行不行?”
但是甄理燦爛的笑容並沒能消除郝若心底的不安。
郝若摟住甄理道:“理理,真的要等我練出六塊腹肌嗎?”
甄理想了想笑道:“看在你最近表現良好的份上,就減到四塊腹肌吧,怎麼樣?”
郝若有些失望。
甄理的一直推拒,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我去洗頭。”甄理從郝若的懷裡鑽出去。
站在蓮蓬頭下大吁了一口氣,她最近被郝若纏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兩人幾乎形影不離,一刻沒看到她,郝若的電話就會過來。
而且郝若越來越有攻擊性,這讓甄理很不適應。
她本能地厭惡男人的動物本性,這讓她不自覺就會想起隋遇,對他而言她的功能似乎也不過就是解決生理需求而已。
兩個人在chuáng上的時間總是比聊天的時間多。
甄理洗了頭出去,眼尖地看見郝若在翻她的手機。對他這種人而言,密碼甚麼的都只是擺設。
“翻甚麼呢?”甄理站在桌邊看向郝若。
郝若先是一驚,臉上還有些心虛,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你手機裡怎麼還留著那麼多隋遇的照片?”
甄理看著郝若不說話,心知肚明郝若的這種行為應該予以喝斥。
但是她也知道那是因為她沒有給予郝若足夠的安全感。
如果她不許他看她的手機,郝若指不定會鬧出其他事情來。
有個技術男的男友有時候也並非好事兒。
“沒時間刪,你得空就刪吧。”甄理道。
郝若上來給甄理擦頭髮,甄理有些煩躁地推開他,“我先睡了。”
郝若看著甄理進門,看著她反鎖門,撓了撓頭髮,也是煩躁,他當然也知道自己這種行為有些low,可他就是忍不住。
甄理手機裡的照片到底還是被他給刪光了。
人要是退了一步,想要再堅持原則可就難了。
郝若打那以後就開始明目張膽地看她的電話記錄和資訊記錄了。
甄理覺得不是個事兒,還是得儘快從這裡搬走,就接了個給電商拍賣家秀的活兒。
郝若自然是全程陪同,生怕甄理被攝影師吃了豆腐。
拍賣家秀其實很辛苦,別看拍出來的照片美美的,任務重的時候,她們一天要拍幾十套上百套的衣服。
壓根兒就沒時間磨磨蹭蹭的換衣服,有時候當著攝影師的面就開始脫衣服換。
甄理當然還是臉皮薄一點兒,都是去更衣室換,這種活兒她也是第一次接。
以前給自己店拍漢服秀,不會有這麼繁重。
不過郝若壓根兒就不信,問道:“你以前是不是也當著攝影師的面換衣服啊?”
甄理沉默不語。
郝若又接著道:“你每次在我面前裹得嚴嚴實實的,怎麼在其他男人面前就那麼放得開?”
甄理不想跟郝若吵架,只覺得心累。
郝若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接下來的日子低聲下氣地開始做牛做馬裝孫子,甄理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兒。
“我週末約了驢友怕山,可能要去一個禮拜。”甄理在週五的時候對郝若道。
“甚麼時候約的?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跟你一起去。”郝若道。
甄理看了看郝若那肥肚子,“去武功山,這條線路有些危險,沒有徒步經驗的最好不要去。今後我選條好走的線帶你吧。”
“你嫌棄我。”郝若略帶委屈地道。
一個肥嘟嘟的大男人學那種委屈表情,真的有點兒油膩。
甄理習慣性地避開郝若的臉不去看,嘴裡哄道:“你乖啦,下次帶你去。”
郝若晚上跟她賭氣,甄理心裡有些厭煩。
卻突然想到,以前她作的時候,隋遇嘴裡哄她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厭煩的
所以他總是待在美國,除非萬不得已,都不回國?
其實隋遇壓根兒就沒有甚麼萬不得已,可是人的記憶是有欺騙性的,會根據自己的想象和判斷去修改。
最後將真相弄得面目全非。
甄理在武功山待了一個禮拜,然後轉道又去了幾個知名古鎮散心,直到收到論文修改後發表的郵件,這才啟程回城。
這一次甄理回來,郝若可就自覺多了。
甄理的手機他沒敢再翻,也不動不動就摟著甄理撒嬌了,早晨五點再也不用甄理三催四請,自己就起chuáng開始跑步了。
既然郝若都肯改變,甄理沒道理不接受。畢竟是多年好友,友情的根基還是很牢固的。
隋遇的併購案終於告了一個段落,後續工作無須他這個大老闆再勞心勞力,所以他再次飛回了國。
奶茶店內,甄理給自己買了一杯檸檬茶不加糖,然後吝嗇地阻止了郝若想買絲襪奶茶的動作。
“理理。”郝若求饒地看著甄理,“我就喝一口。”天知道他都多久沒吃過含糖的東西了,甄理在他減肥塑形的道路上一直充扮演著魔鬼教練的角色。
甄理伸手擰了擰郝若的臉,“不行。好不容易看見點兒成效,不能毀於一旦。”
郝若耷拉下肩膀道:“那你親我一口。”
對於郝若這種動不動就喜歡人前秀恩愛的喜愛,甄理對他是屢教不改,最後只好容忍。
她側過頭,在郝若臉上親了親。
郝若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甄理又應付似地快速啄了一下。
彼時隋遇就坐在對面的車裡看著這一對完全不相配的人親暱。
他是昨日回來的,沒有先來見甄理,反而是約了蘇格格喝茶,晚上又替她引薦了敬蘇。
也是在昨日,隋遇才大致清楚究竟是甚麼導致了甄理和他決裂了。
其實蘇格格被隋遇問起時,也是懵的,她覺得最大的問題是隋遇在甄理生日沒回來,在甄理生病的時候也沒在她身邊。
但是隋遇不認為這樣的小問題會導致甄理那麼決絕,因為這根本不是原則性問題,如果甄理真的介意,只要跟他說清楚,他又怎麼會不陪她?而且併購案已經告一段落,他下半年的日程全部清空了,如果只是這個原因,隋遇有信心一定能挽回甄理。
後來蘇格格才後知後覺地道:“難道是白嘉惠那件事兒?”
“白嘉惠的甚麼事兒?”隋遇問。
“你不知道?”蘇格格瞪大了眼睛,急急地道:“我以為你知道的,就是你支助白嘉惠的裳魂的事兒。”
隋遇眯了眯眼睛,“你是說理理知道了?”
蘇格格這才明白甄理的城府有多深,她不由自嘲地笑了笑,“她早就知道了,那次她生日你沒回來,白嘉惠過來挑釁時說的。”
“為甚麼你一直沒告訴我?”隋遇問。這樣大的事情也難怪甄理要發飆,但是如果甄理真是那麼早就知道了,為甚麼她從來沒有問過,也沒有表現出過異樣?
“我以為她跟你說了的。剛開始知道的時候,那死丫頭大哭了一場,我讓她去跟你攤牌,她一開始不肯,後來我再問她的時候,她就說已經跟你說了,你的解釋是為了讓她能無牽無掛的跟你去美國。”
隋遇的確是因為這個目的才阻撓甄理的,但是他從沒告訴過甄理,而甄理也從沒跟他就這件事討論過。
她甚至還說畢業之後就飛去美國陪他。
那麼她是從那個時候起就在醞釀分手了?
隋遇的身體往後靠了靠,兀自陷入了沉思。
試問有哪個女人遇到這種事情會連問都不問一聲,她聰明地猜到了他的目的,默不作聲地繼續表演是為了甚麼?所以她即使得了肺炎,也半句不跟他提,其實完全不是甚麼不想讓他掛心,而是她壓根兒就不再允許他關心她而已。
任隋遇再聰明,他也想不出甄理會有完美的對稱美的qiáng迫症,想不出甄理一心一意想拖到二月十四日才跟他分手。
只為了這個,她就可以跟她逢場作戲,虛與委蛇,扮演一個時時貼心處處解語的完美女友。
而蘇格格則還在驚訝,“那死丫頭怎麼會一直沒告訴你,還騙我說已經跟你和解了?”說著說著蘇格格就想起了甄理的種種。
在她諷刺隋遇的時候,甄理處處幫著隋遇說話,還說甚麼賢良淑德,其實那時候她早就想分手了,只是一直在忍耐而已。
但是她從沒告訴過自己,所以那個時候甄理就已經沒信任過她了是麼?
第80章
不同於蘇格格的咬牙切齒,隋遇總算是理清了紛亂的頭緒。
因此才會駕車來a大找甄理,沒想到看到的就是眼前那刺眼的一幕。
這次隋遇沒再動手,只是下了車看著甄理和郝若往他這邊走來。
甄理已經看見隋遇了,想裝沒看見又覺得自己沒必要還把他當回事兒,因此也就很自然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