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格點點頭道:“會。我都替你肉痛,理理,我沒想到你談個戀愛會這麼貼本。隋公子這是吃你的睡你的,還拿你的錢給你獻殷勤,這不是典型的小白臉嗎?”
這麼一想還真是,甄理沒忍住地又笑了,她倒是希望隋遇真是個小白臉呢。
有個好閨蜜插科打諢還是可以紓解心情的,當然街還是要逛的,剁剁手,手疼心就不疼了。
蘇格格看著甄理在內衣店裡翻著那些性感內衣,不由嘆了口氣。
顯然不管甄理嘴上說得多理智,可心還是系在隋遇身上的。
而蘇格格猶豫著,不知道是該勸和還是勸分。
勸分的話是長痛不如短痛,而勸和的話很可能會害了甄理,她其實是沒想到甄理會陷得那麼深的,而蘇格格太明白全情投入對女人的傷害有多大了。
“這個好不好看?”甄理拿起一套黑色的復古內衣在身上比了比。
蘇格格胡亂點了點頭,吞吞吐吐地道:“那個,你生日那天隋遇沒回來嗎?”
甄理將內衣放下,頓時沒了購物的興趣,但是又覺得太過丟臉而不願意去看蘇格格的眼睛,只好胡亂地拿起另一套內衣看起來,然後嘴裡隨意地“哦”了一聲,“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在andreapo的照片裡,有一張她和隋遇的合影,日期就是甄理生日的那天。
蘇格格道:“哎,早知道晚些時候我就該給你打電話的,可是又怕打攪你和隋遇的二人世界。抱歉啊,讓你一個人過生日了。”
從甄理和蘇格格成為好友之後,她的每一個生日都有蘇格格的參與,唯有今年,重色輕友的下場並不美好。
甄理自嘲道:“也算是難忘今宵吧,很特別的回憶。”
正說著話,曹操的電話就到了。
隋遇見甄理的背景並非日常熟悉的公寓問了聲,“在逛街嗎?”
“嗯。”甄理舉著手機讓隋遇看了看環境。
鏡頭裡剛還有甄理剛才看上的那套黑色復古內衣,這是這家店今年的廣告款,陳列在塑膠模特身上,隋遇笑道:“把那套黑色的買下來。”
結果甄理當然是沒買的。
這是青chūn叛逆期延後綜合症發作了。
本來心氣兒就不順,結果冤家路窄地居然在店內遇到了白嘉惠。
白嘉惠最近可是混得風生水起的,本身就是東創的當家花旦,而《裳魂》一部紀錄片的宣傳,活生生被她演繹成了電影推廣。
這也是人家的能耐。
人生贏家白小姐一看見甄理就笑著上前寒暄道:“原來甄小姐也喜歡這家店的內衣?應該是隋遇喜歡吧?上次我買了幾套,他都誇設計不錯。”
甄理的笑容有些撐不出來了。
按說感情的戰爭裡白嘉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輸家,真不知道她現在的趾高氣昂是哪兒來的自信。
蘇格格悄悄在甄理耳邊道:“理理,別上當。”
如果是平時,甄理是不會搭理白嘉惠的,畢竟贏家要有贏家的風度,可最近她的脾氣是一點就爆,所以對著白嘉惠冷笑道:“那有點兒可惜啊,現在再買的話,都沒人看了。”
結果白嘉惠不僅沒生氣,反而還笑了起來,“甄理,算了吧,咱們也別為隋遇當針尖對麥芒的仇人了,反正咱們兩人的結局都差不多,jiāo個朋友吧,怎麼樣?”
甚麼叫結局都差不多,甄理眯了眯眼睛。
蘇格格著急地直拽著甄理的手道:“理理,咱們走吧。”
甄理不是聽不進勸的人,她知道蘇格格是為了自己好,她正在氣頭上,太容易上當,所以不應該再聽白嘉惠的話。
“走吧。”甄理終於還是忍住了脾氣,朝白嘉惠笑了,“白小姐慢慢逛,我們先走了。”
“甄理。”白嘉惠追出店門道,“我是看在咱們都是女人的份上,又都遇到渣男的份上,才好意提醒你的。”
“理理,咱們走吧。”蘇格格道。
“蘇格格你gān嘛急著拉甄理走,你不是也知道內情嗎,怎麼卻不敢對你好朋友說呢?”白嘉惠道。
甄理看了看明顯心虛的蘇格格,又看了看一心想看笑話卻裝作好人的白嘉惠,最後笑了笑道:“那邊有家咖啡館,不如去哪兒坐坐吧,白小姐。”
白嘉惠搖曳生姿地坐在甄理對面,“這就對了,咱們何必為個渣男搞得跟斗jī似的,其實我挺欣賞你的甄理。只是可惜了你的漢服專案。”
甄理沒說話,看著白嘉惠囂張。
“其實當初寧致去找樊臺長停了我的專案時,我都打算放棄了的。本來也不是很想搞漢服這個專案,不過是想跟你鬥氣而已,你知道的吧?”白嘉惠道。
甄理點點頭。
“可是我也是不服輸的人,所以就約了寧太太還有隋遇吃飯。哦,對了,那天還遇到你們倆了呢。”白嘉惠笑了笑。
“嗯。”甄理的記憶向來不錯,自然還記得。
“寧太太本來不願意為了我得罪樊臺長的,我想著隋遇是你的男朋友,我的專案肯定沒戲了。結果你猜怎麼著,讓我大跌眼鏡的是,隋遇居然勸寧太太幫我。我當時懵了,怎麼有男人支援別的女人跟他女朋友打擂臺的呢?”
白嘉惠的重拳狠狠地擊在了甄理的胸口。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這樣被人羞rǔ過。
而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是因為她挑錯了男人而已。
“一開始我都沒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後來才反應過來,他那應該是不想和你維持長期的關係吧?如果東創支援你的話,他又是東創的少東,今後總有見面的時候,多尷尬啊,是不是?”白嘉惠自以為是地道,“真沒想到你們還在jiāo往的時候,他就考慮得那麼遠了。”
其實稍微有腦子一點兒的就會明白,如果真是為了這個原因,隋遇就更不應該支援白嘉惠了,因為他們也曾經有關係啊,隋遇難道不應該擔心也會尷尬麼?
“白嘉惠,你別自以為是好不好?”蘇格格道,就是她也聽出了白嘉惠邏輯混亂的地方,“那隋遇支援你不是更尷尬?”
白嘉惠聳了聳肩,忽然轉移了話題,“隋遇是不是跟他前女友要複合了?還是已經複合了?我看andrea拍的照片,那個日期好像是甄理的生日吧?女朋友的生日都不在身邊,反而在前女友身邊,呵。”
看來這又是一個喜歡窺探人隱私的人。白嘉惠不僅很留意甄理的動態,對隋遇前女友andrea的動態也是很關心的。
白嘉惠再次朝甄理伸出手道:“甄理,jiāo個朋友吧,咱們都是被人傷害的人,不要再鬥了。”
甄理冷冷地看著白嘉惠沒說話。
“還有,我真心的歡迎你加入《裳魂》的專案,咱們一起合作怎麼樣?”白嘉惠道。
甄理只覺得臉生疼生疼的,眼淚已經盈眶,畢竟還是太年輕了,血性更衝動,也就更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等白嘉惠踩著高跟鞋得意得跟只公jī似的走後,甄理的眼淚一滴又一滴地往下落。
蘇格格看得也是紅了眼圈,心裡把隋遇罵了個半死,她平日裡說甄理的話可多了,但真當甄理是真傷心時,她卻一個字都崩不出來了,只能遞了張紙給甄理。
甄理接過紙,在眼角擦了擦,帶淚笑道:“我沒事兒,就是覺得有些丟臉而已。”
嘴裡雖然說著沒事,但一張紙完全不夠用。
蘇格格嘆息一聲,把甄理的腦袋往自己柔軟豐滿的胸口壓,“想哭就哭唄,你還記不記得你說我的話,眼淚還能排毒呢。”
甄理沒有被蘇格格劣等的幽默逗笑,她真的在哭,摟著蘇格格不鬆手,咬著嘴唇一直哭。
第65章
蘇格格那身算是全毀了,一身的眼淚鼻涕。
蘇格格還是第一次見甄理哭得那麼傷心。初戀嘛,再理智再冷酷的人也是會受傷害的,何況甄理也沒那麼理智和冷酷。
蘇格格被甄理哭得自己也嗚咽道:“我早就跟你說過,隋遇不適合你。可是我看你那麼喜歡他,我都不敢跟你說。”
對閨蜜而言最大的困境就是,自己閨蜜的男人出軌了,她說了也是傷害,不說也是傷害,真的是左右為難。
這個晚上,甄理抱著蘇格格睡了一晚,蘇格格不放心她,把她送回觀雲府後,還想留下,卻被甄理趕走了。
等早晨天亮時,甄理一看手機,第一條資訊就是蘇格格發的,“理理,不管怎麼樣,你應該聽聽隋遇的解釋,不要只聽白嘉惠的片面之詞。她肯定是不安好心的。”
甄理回了句“知道了”,抬頭看了看窗外,居然是一個秋高氣慡的豔陽天,天那麼藍,雲那麼白,並不值得為人辜負這美好年華。
才剛不屑完,那被不屑的物件就打電話過來了。
其實想一想,這段感情裡隋遇也不是不用心的。兩地相隔,還有時差,但只要他不忙的時候,總會算著時間,早起、晚睡之時通常都是有電話過來的。
“昨天那套內衣買了嗎?想看你穿。”隋遇道。
現代科技就是好,相隔萬里,還有影片可以養眼。
“沒買,店裡我的號就一套了,結果被白嘉惠搶先了。”甄理的謊話那是信手拈來。
隋遇的臉往鏡頭湊了湊,“你眼皮怎麼好像有些腫?”
“被白嘉惠氣哭了。”甄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