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理微愣道:“清新文藝?今天我們到底是要看甚麼電影?幾男幾女談戀愛?”
隋遇哈哈大笑出聲,圈住甄理的腰,將額頭抵在她額頭上道:“你這是甚麼表情?看來我說你是女漢子一點兒沒說錯呀。”
“女漢子?!我?!”甄理愕然,但已經做好了隨時可以攻擊的姿勢。
“aaron說他老婆是個女漢子,可以單手換桶裝水,我想了想,覺得你也符合這個標準。”隋遇道。
“我說他怎麼會對我提出那種無理的要求呢,原來都是你在後面說我的壞話。”甄理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其實從沒想過隋遇竟然會對他的助理提起自己,想到這兒她自己先“吃吃”地笑了起來,“他肯定是覺得我形象很不女漢子,所以才會好奇的。”
無疑,甄理這是被恭維到了。
其實隋遇在和甄理jiāo往之前,也從沒想過自己女朋友會是能打能扛的女漢子。
看起來嬌滴滴的,又鮮又嫩,結果卻是開花的仙人掌。
想著剛才甄理傻傻的真的去換桶裝水,隋遇就想笑,“嗯。下次不能跟人說我女朋友是女漢子了,得換成是‘活寶’,或者用你們經常說的那個‘奇葩’?”
“你才奇葩呢。”甄理抬起腳就想用高跟鞋的腳後跟去蹂躪隋遇的鞋面。
隋遇笑擁著甄理,低頭親了親她撅得老高的嘴,密閉的空間裡好像有甚麼在快速發酵,直到電梯門開了,隋遇也硬箍著甄理不讓她走,“不去看電影了行不行?”
“不行。”甄理說完就想自己先跑了。
可是隋遇哪兒能讓甄理先跑啊,他qiáng迫著她走在自己的前面,兩人以一種小朋友開火車的姿勢往前走。
甄理一路都在笑,一上車就笑得癱在了座位上。
隋遇大概是自覺丟臉,耳根子都紅了,咬牙切齒地威脅道:“你還要笑多久?”
甄理的視線往下挪了挪,qiáng斂住笑道:“你好點兒了嗎?”
隋遇惱羞成怒地扭過頭傲嬌地不理甄理。
甄理朝隋遇做了個誇張的媚眼道:“客官,要不要我幫你安慰一下?”
隋遇轉頭過看著甄理,認真地說了“要”字。
“不行了,我不行了。”甄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能對隋遇有這樣大的影響力,她也是知足了。
隋遇一邊將車開出車庫一邊道:“我覺得國內過七夕的氛圍不對。牛郎織女,一年才見一次面,怎麼可能拿這麼寶貴的時間去吃飯、看電影。”
“切,這是你們男人的典型思維。要是我,我就想可終於逮著人陪我看片了,得抓緊時間跟他一起把今年的大片都看了。”甄理笑道,這顯然是拒絕隋遇回家的提議,“前面右轉啊,是去電影院。”
隋遇這才不情不願地從左轉道打燈變向右側,“今天我讓aaron買的文藝片,幾個男人幾個女人談戀愛那種。”
“嗯,我們就當參觀學習了。”甄理裝傻道。
結果隋遇一路臉都很黑。
甄理就側身看著隋遇逗他說話,“那個,你說,牛郎他能忍一年嗎?要是他忍不住在人間納個小妾甚麼的,我們這七夕是不是過得就太諷刺了?”
“女人能忍,男人為甚麼不能忍?你不要歧視男人。”隋遇道。
甄理擺手道:“我絕沒有這個意思。我們中國的神話設定裡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所以對織女來說不過是過了一天而已。”
隋遇點頭做恍然大悟狀道:“哦,這樣啊,怪不得有人一點兒也不著急啊。”
看來怨念頗深啊。
甄理只當聽不懂畫外音地道:“你快說呀,以你一個男人的角度分析分析,牛郎他能忍住嗎?你們那不是甚麼滿了都要往外流嗎?”甄理朝隋遇做了個“你懂的”的表情。
“心有所繫,自然能忍。”隋遇道。
“哼。”甄理知道隋遇是打死不會說真話的,他鬼心眼那麼多是不太可能跳她的坑的,“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我要做個問卷調查。”
甄理是個行動派。
三天後,甄理就將調查問卷的分析報告打出來在chuáng上跟隋遇分享了。
隋遇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奇葩”女友,“你真去做問卷調查了?”
“嗯,電子問卷,網上投放的。我也沒想到網友們如此積極。”甄理表示果然還是國人熱情好“問”。
“你看看,根據調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有過性愛經驗的男士都表示,忍不了一年。”甄理道,“我還做了文化程度和職業背景調查,發現職位越高的男士不能忍耐率就越高,我分析這應該和他們受到的誘惑更多有關。”
甄理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隋遇看。
隋遇坦坦然然地道:“我顯然是屬於那百分之十的人。”
甄理認真臉道:“據我調查,那百分之十的人應該都是有各種各樣的隱痛。”
隋遇側身也認真臉地看著甄理道:“你這麼會分析,那替我分析分析,我有甚麼隱痛?”
甄理坐直身體道:“好啊,把手伸出來。我們中醫講求望聞問切,我先給你把把脈。”
隋遇好笑地看著甄理,“你甚麼時候又成中醫了?”
甄理唬著臉道:“別說話,安靜,把脈呢。”
隋遇果然不再開口,乖乖地把手設伸了過去。
甄理有模有樣地數了一會兒隋遇的心跳,然後道:“嗯。這脈象顯示你最近是縱慾過度,體弱腎虛,導致陽火不濟,所以別說忍一年了,忍個十年、八年的都沒問題。”
甄理自己還沒說完就笑了場,隋遇則是恨得牙癢癢地開始撕她的衣裳,“甄理,你真是,不作就不會死。體弱是吧?腎虛是吧?”
隋遇的話那是恨得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往外蹦的。
甄理笑得在chuáng上打滾。
戀愛中的人就是這麼無聊。無聊的玩笑能持續一個晚上,彼此還覺得意猶未盡。
只是人的一生中除了愛情之外,親情和友情同樣也是不可或缺的。
甄理看著蘇格格給她發的愣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說到做到,還是換了衣裳去見蘇格格。
蘇格格有些尷尬地看著甄理,“我拒絕白嘉惠的邀請了。”
甄理沒說話,這件事並不是蘇格格的“拒絕”就能解決的問題,而是她們從本質上產生了分歧。
蘇格格嘆息一聲哀求地看著甄理道:“理理,要不你再打我一頓?”
甄理還是沒說話。
“姑奶奶,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那是一時腦子發熱,你說得沒錯,我跟白嘉惠他們專案組接觸過,她們想做的並不是並不是我們心中的那種概念。而且白嘉惠似乎很趕這個專案,她並不是真心要做這個專案,不過是跟你打擂臺而已。”蘇格格道。
甄理還是沉默。
“理理,好理理,你就原諒我這次行不行?”蘇格格朝甄理搓手道。
甄理想了想道:“可是心中有了芥蒂,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從前,抱歉,格格。”
蘇格格明白,甄理這人挑得厲害,要不然這麼些年身邊不會只有她一個閨蜜。而甄理其實真的是個很好的朋友,總是為她妥協和讓步,她有時候的確是仗著甄理對她的忍耐而得寸進尺了。
甄理去見蘇格格的事情,隋遇是知道的,還特地給她打了電話,“怎麼樣,好受點兒了嗎?”
“你不忙啦?”甄理問。雖然隋遇近日都在國內,但依舊是分身乏術,甄理也只能晚上在公寓才能看到他。
更不提隋遇在國內也是飛來飛去的。
“沒有甚麼事能比自己女朋友更重要的。”隋遇道。
嘴上說得好聽。甄理對工作狂隋遇嗤之以鼻。
隋遇也知道自己太過忙碌,有點兒對不起小女友,“蘇格格怎麼說啊?”
甄理把蘇格格拒絕白嘉惠的事情說了,“你說我該怎麼辦啊?我是不是太小氣了?”
隋遇道:“感情裡沒有小氣一說。相處得來就是朋友,相處不來,再大度也做不了朋友的。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甄理道:“這麼多年了,其實一直挺好的。”
隋遇道:“別急著做決定,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很多事情時間會幫你解決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甄理的情緒還是有些低沉。“你甚麼時候回來啊,我想讓你抱抱我。”
其實所有的道理甄理都明白,安慰的話她自己也懂說,需要的不過是心情不好時有個溫暖的懷抱而已。
“後天吧,明天這邊還有些事情。”隋遇道。
甄理結束通話電話後,對著電話嘟囔,“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
如今甄理手裡除了實驗已經沒甚麼工作可言了。
圖書館那邊的勤工儉學,年初就辭掉了,而自從和寧致因為撤資的事情鬧翻之後,她把直播也停了。
只是這樣就有些對不住張子堯了。
所以張子堯邀甄理出去玩兒的時候,她沒拒絕。
張子堯最愛玩的是夜店,而且喜歡在吧檯撩妹,甄理去的時候,他正跟一金髮美女搭訕,看到甄理才罷手。
甄理朝張子堯走過去,張子堯自然是舊事重提。
“年度盛典都過去半年了,我的人氣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你gān嘛死纏著我不放啊?”甄理朝張子堯吐槽道,“這裡太炒了,去包間吧。”
張子堯只好領了甄理去二樓,恰好碰到寧致和一個棕發混血美女出來,個子很高挑,比甄理還高了半個頭,那架勢和氣質去當維密天使都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