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上次我們在機場碰到,聊天時不也說過甄理嗎,你當時怎麼不說?”隋宜追問道。
當時隋遇也是懵的呢,正忙著整理自己的情緒。
而隋遇的沉默讓隋宜產生了誤解,“你該不會是挖了阿致的牆角吧?”
第55章
“媽,你想象力別那麼豐富行不行?當時我和阿致都在追求甄理。”隋遇道。
隋宜挑眉,“所以阿致那是想先下手定下名分?”
隋遇沒說話,那就是預設。
“我還以為你和白小姐在jiāo往呢。”隋宜道。
“我和白嘉惠從來沒有jiāo往過。”隋遇道。
“那就是說紀錄片的事兒我要幫甄理咯?”隋宜問。
“不用。”隋遇道。
隋宜揚眉,“她不是你女朋友嗎?看剛才你們那樣子是吵架了?你這樣可不好,吵個架而已,女朋友想做的事情你難道不幫?”
幫,自然是可以的,但絕不是現在。
隋遇也絕不是因為吵架就將兩人割裂的人。
只是甄理如果真著手紀錄片的事兒,那沒有三、五年是下不來的,也就意味著她更不會跟他去美國。
“她現在和寧致合作在做那個紀錄片。”隋遇道。
“呃,你不怕……”隋宜欲言又止。
隋遇無奈地看向他媽,“甄理不會喜歡寧致的。”
“為甚麼?”隋宜問。
這種事是直覺,實在沒法解釋,所以隋遇只能用甄理的理由來回答,“因為他嘴角不對稱。”
“這是甚麼奇葩理由?”隋宜無語。
“她就是這麼奇葩。”隋遇道:“紀錄片的事兒是公事,要公事公辦,如果白嘉惠的專案策劃得不錯,臺裡的確應該支援自己培養的人。漢服紀錄片也沒規定只能一個人做,有競爭才會更努力。”
雖然隋遇的話說得十分冠冕堂皇,但隋宜還是覺得不對,她這個兒子雖然六歲之後就跟她不怎麼親了,可隋遇的性子隋宜多少還是瞭解的,總之就是蔫兒壞!
“你和甄理為甚麼吵架啊?”隋宜對於隋遇的感情世界極端好奇和八卦。
“每對情侶都會吵架的。”隋遇敷衍道,“進去吧。”
隋遇不想跟隋宜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但隋宜可不願意輕易放棄,她佇立在原地不動,以母親對孩子撒嬌的口吻道:“寶遇……”
隋遇的太陽xué跳了跳,敏銳地看了看四周,幸虧沒有熟人。
“媽,這小名你能別叫了嗎?”隋遇無奈地道。當初小孩子不懂事,兩、三歲哪裡看過甚麼紅樓夢的書,電視自然也是不會看紅樓夢。
所以自然不知道寶玉乃何方神聖,任由隋宜給戲弄了。
“以後別叫了,尤其是當著甄理的面。”隋遇黑著臉命令隋宜道。
隋宜也就沒敢說,她已經在甄理面前叫過了。
兩人回頭往包間走去,隋宜還是好奇,“上次我看到甄理的武力值挺高的,隨手就給了寧致一個過肩摔,她打過你沒有啊?”
隋遇的腳步亂了半拍。
隋宜立即就笑了起來,“你現在挺感激我的吧?小時候要不是我堅持把你送到少林武校去學咱們中國功夫,你現在估計只能任由甄理欺負了。”
別看隋宜一把年紀了,其實還是個追星族,從早期的成龍開始,她依次追過李連杰、元彪、趙文卓、甄子丹以及現在狂熱痴迷的吳京。
身為隋宜的兒子,隋遇曾經qiáng烈抗議過不想把大好暑假làng費在少林武校,但那時候他父親還在,他媽就是女王。
如今想起來,隋遇自己也覺得好笑,轉頭看向隋宜道:“是啊,真是要多謝你的先見之明,早就知道我會找這麼個野蠻女友。”
隋宜愣了愣,她沒想到向來死鴨子嘴硬的隋遇居然會承認。
這讓隋宜對甄理又多了兩分興趣。
吃過飯出來,無巧不成書地甄理和隋遇兩撥人又在電梯口碰上了。
只不過甄理沒料到隋遇是在和白嘉惠吃飯,看著旁邊的馬成湯,她已經基本猜到是甚麼事兒了。
為了紀錄片的事情,他們現在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白嘉惠也看到了甄理,然後很刻意地往隋遇身邊走了一步,高調地朝甄理笑了笑。
這動作看似幼稚,但實際上對戀愛中的人基本算是必殺技,因為她們總是會疑神疑鬼,沒事兒都被整出事兒來,而通常男人則會對女友的窮追不捨而感覺煩躁。
白嘉惠這麼做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甄理可能和隋遇有關係,但是剛才飯局上,隋宜居然有要支援她的《裳魂》的意思,而且隋遇言談間也是支援,這讓白嘉惠無疑覺得甄理和隋遇之間也就那麼回事兒。
小姑娘嘛,新鮮感一過,她們的不成熟會很自然地將男人推得越來越遠。
而甄理心裡則回了白嘉惠一句,“醜人多作怪。”
兩撥人彼此熟悉,自然又有一番寒暄。
只有隋遇和甄理兩個人誰也不搭理誰。
蘇格格在背後掐著甄理的腰,甄理疼得抽冷氣,也依舊紋絲不動,直到出了電梯,甄理才拍開蘇格格的手,“你gān甚麼呀?肉都別你掐紫了。”
蘇格格將甄理拉到一邊道:“呃,剛才你不是說隋遇當著他媽的面承認你是他女朋友了嗎?”
“嗯。”甄理傲嬌地道:“那又怎麼樣?”
“剛才你怎麼不上去甩那賤貨一巴掌宣告主權?你看給她跩得。”蘇格格這太監比甄理這皇帝還急。
“我不是還沒和隋遇和好嗎?”甄理攤手道。
蘇格格都無語了,“拜託,大小姐,平常你腦瓜子不是挺好用的嗎?哎,人隋遇剛才當他媽的面那麼說,已經是給你臺階下了好嗎?你怎麼還不趕緊打蛇隨棍上?”
“打蛇隨棍上是你這樣用的嗎?”甄理覺得蘇格格必須重修中文。
蘇格格跺腳道:“看把你給能耐得,錯過這麼好的機會,我看你倆怎麼和好。”
“誰說要跟他和好的?”甄理在人前可是很傲然的。
但是到了人後麼,就值得商榷了。
甄理坐在酒店地下車庫的車裡,深呼吸了三大口,這才開了車門出去。
她安慰自己道,做人要理智,錯了就要及時改正。
梁教授和甄校長從小就教她,勇於認錯才是qiáng者,而死不認錯的都是懦夫。
既然號稱男女平等,女人犯法也是和男人同罪的。
甄理大夏天的在車庫裡戴著墨鏡,將衛衣的帽子扣到腦袋上,生怕給熟人認出來。
這戀愛中的人,女的先給男的道歉,好像很容易被人瞧不起。
酒店的樓層需要刷卡才能按電梯,可是累得她老人家爬了三十幾層樓梯才到達隋遇的房間門口,她想著要是隋遇還敢跟她傲嬌,她gān脆從三十幾層跳下去得了,實在沒力氣再走下去了。
然而千算萬算,在晚上十二點的時候隋遇居然沒在房間裡!
甄理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出來的猜測就是他出去鬼混去了!
男人,本能的動物!
甄理靠著門滑坐到地上,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就為了隋遇的一句“甄理是我女朋友”,她居然傻乎乎地爬了三十幾層樓。
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甄理將頭埋到膝蓋裡開始吸鼻子。
“小姐,小姐。”有人在叫甄理的名字。
甄理抬起頭看向酒店的工作人員。
“小姐,這裡是行政樓層,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進入的。”總統套房的管家姜錦道。
姜錦是在監控裡看到甄理才急急趕過來的,這是她工作上的失誤。
“小姐,請你離開,否則我只能叫保安來把你帶走了。”
甄理覺得丟臉極了。
男友出去鬼混,她卻要被當成不受歡迎的人被保安趕走。甄理現在腿都是軟的,她累得哭了起來,肩膀抽搐得厲害。
心和身體都很疲憊。
姜錦沉默了片刻,並沒給保安打電話。
女人,總是同情女人的。
尤其是眼前這個哭得可憐的女人,一看就是被渣男始亂終棄。
男人長得好看,就是不靠譜。
姜錦想了想,給隋遇撥了個電話。其實電話剛剛接通,她就後悔了,她這可是冒著失業的風險在日行一善呢。
但是電話既然已經撥出去,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衝動是魔鬼啊。
“姜小姐。”隋遇冷冷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一聽就帶著怒意。
姜錦這才反應過來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她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抱歉打擾你了,隋先生。”
這個點兒打電話,的確是罪大惡極,姜錦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姜錦只能硬著頭皮道:“隋先生,你房間門口有位小姐哭著一直不肯走。”
隋遇將原本要斥責姜錦的話全數嚥了回去,“把電話給他。”
姜錦趕緊把手裡的電話遞到甄理耳邊,“小姐,隋先生的電話。”
甄理停下哭泣轉頭看了看姜錦,哭過之後她已經恢復了少許理智,然後就更加覺得自己蠢了,蠢得沒邊兒了。
居然控制不住自己情緒地在人前大哭,真夠出息的。
甄理自覺沒臉見人的,轉身就往安全通道里跑去。
“誒,小姐。”姜錦趕緊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給隋遇講電話,“那位小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