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中國古代的服飾文化博大jīng深,甄理的直播只是觸及皮毛,再想深入就需要大把大把的資金和jīng力的投入,而這種投入在小小的直播節目裡是沒法得到收益回報的,所以甄理也沒法兒深挖,就懶洋洋地靠著直播節目養著她和蘇格格合作的某寶店,對銀行存款已經沒甚麼追求了。
對未來沒甚麼追求,不缺錢也不缺閒,甄理的日子算是夜夜笙歌,晝夜顛倒了。本城的夜店幾乎都已經認識她和蘇格格了。
只不過夜店泡多了也會倦怠,甄理臉色蒼白地打了個哈欠,劃開手機,彈出的推送條都是有關chūn晚的,她才意識到這都已經元旦了,離農曆新年已經不遠了。
小長假裡朋友圈裡曬的也不再是旅遊美照了,都改闔家慶團圓的美食照了。
甄理厭煩地關掉手機,gān啥都不得勁兒。
蘇格格的電話及時將甄理從無聊中拯救了出來。
泡吧倒數跨年雖然沒甚麼新意,但總好過一個人孤單單地在家裡吃速凍餃子,甄理快速地化好妝,抓了大衣出門。
但凡逢年過節,本城的各種夜店門口總能看到排隊的隊伍,隊形變換著各種英文字母。
moon吧門口的隊伍是m形,照常理估算,隊尾的人今晚是不可能進店了。不過甄理是熟客,守門的黑臉大個子直接側身讓她進去了。
裡面全場都嗨翻了,熱度直bī四十,讓人完全意識不到這是寒冬。
蘇格格打來電話時就已經喝高了,這會兒正穿著臀都蓋不全的小皮褲在臺上熱舞,看到甄理就朝她興奮地招手。
甄理將手遞給蘇格格,一借力就跳上了舞臺。
煙燻妝、朋克頭、高腰衣,皮短褲、過膝靴,真是不要太酷,甄理一上去就引得láng嚎四起。
她也放得開,本來就需要熱舞來發洩多餘的jīng力。
臺上有鋼管,甄理即興表演了起來。
跳鋼管舞對身體的要求很高,尤其是腹肌、臀部和手臂力量,缺一點動作就做不到位,也很容易受傷。
尤其是做wave時,臀一定要翹,頭的高度還要保持不變,這需要極其柔韌的腰。
甄理的wave做起來真的就像水蛇一般,性感嫵媚,蛇jīng轉世。
再加上她也是腿jīng家族的成員,讓人很容易聯想到可以將她擺出一百零八種姿勢的兒童不宜的畫面。
所以甄理上場後,舞臺周圍頓時被人群為了五圈以上。
一片láng嚎連音樂都被壓下去了。
其實鋼管舞真的是一門藝術,而且入門的門檻還不低。
但在人的眼裡總是稍顯廉價,以及豔情,和甄理的穿著一樣。
讓人覺得這妞很好上手。
只有寧致知道,甄理可不如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好上手。
臺下已經有人都恨不能往甄理的短皮褲裡塞錢了。
甄理尖尖的鞋跟往那人胸口一蹬,那人捂著胸口連退好幾步,把身後的人都壓倒在了地上。
那男人也有些來頭,當然不甘心被一個看著跟太妹一樣的女人這樣撂面子,爬起來就朝舞臺撲了過去。
他的幾個兄弟也跟著湧上前,嘴裡不gān不淨地罵著“臭婊子”。
所幸他們都喝了酒,只有甄理目前還是滴酒未沾。
寧致在包廂裡就看到甄理大殺四方,靴子的三寸鞋跟和尖頭可不要太好用,以一敵四看著都還能支援。
但英雄難敵四手,甄理也支援不了多久。
她雖然學過跆拳道,還有一些格鬥技巧,不過力量還是不夠。
幸虧蘇格格往那個男人的頭上招呼了一個酒瓶子,甄理在打出一條路之後,拉著蘇格格就開跑,從後門跑到了放垃圾袋的後巷。
蘇格格氣喘如牛不肯再跑,甄理只能駕著她跑,速度一下就慢了下來。
後門的幾個醉漢很快就追了上來,兩個人跑到巷道里,差點兒就要被追上了。
甄理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剛跑出巷道,差點兒被橫空出現的越野車給撞倒。
真是晦氣。
那幾個醉漢就在幾步之遙了,黑燈瞎火的的,又是兩個穿得極少的大美女,想想也沒甚麼好結果。
“上車。”越野車裡寧致探出頭來。
甄理大鬆一口氣,這會兒可顧不得甚麼恩怨情仇了,將蘇格格往後座一塞,她也跟著鑽了進去。
大好的元旦,弄得跟槍戰片一樣刺激,甄理鬆懈下來之後,就忍不住發笑。
蘇格格也是“咯咯咯”地笑起來,笑得跟母jī一樣。
小年輕求的不就是刺激嗎?
“你怎麼會恰好在這裡?”甄理問寧致。
自從上回甄理不太禮貌地結束通話了寧致的電話後,寧致就從她的生活裡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即使遇到也是面無表情地擦肩而過。
卻沒想到人生的意外,會在這個晚上又讓他們有了jiāo集。
寧致從觀後鏡裡看了看甄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撞了甚麼邪了。按理說甄理如此不識好歹,他就應該任其自生自滅的。
但是不看見人還好說,一看見甄理,寧致就忍不住想去招惹,這就是所謂的犯賤吧。
“剛才我也在pub裡”。寧致道。
甄理了然地挑眉,“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大概是興奮過度,現在餘韻還沒過去,甄理又補了一句,“你說剛才如果你下車,我們兩個能打過他們四個嗎?我可以對付兩個。”
寧致有許多愛好,比如騎馬、擊劍等,但打架真不是他擅長的。
“要不我現在開回去試試?”寧致挑眉道。
“那還是算了吧。”甄理惋惜地道:“不好意思再麻煩你了。”
寧致差點兒被口水給嗆住,敢情這丫頭片子還真想回去打架啊?
“既然要謝我,這麼沒誠意啊?”寧致轉移話題道。
“那就再去續攤唄,讓甄理請客。”蘇格格也覺得今晚太刺激了,還不想回去睡大覺。。
“行。”寧致開始給各路狐朋狗友打電話,順便回頭問了一句,“去818怎麼樣?”
驟然再聽到818,甄理一下就想起了隋遇。
不算太甜美的回憶,甄理甩了甩頭道:“818啊?我這客請得可夠有誠意的了。”
網上曾經有人神通廣大地曝過818的消費賬單,一晚上下來有土豪消費250萬的。
叫人不仇富都不行。
元旦的晚上818的停車場里豪車雲集,完全夠格兒開車展了,連模特都不用請,全都自帶車模級美女。
電梯門剛開,甄理抬起頭就看到了正在等電梯的隋遇。
隋遇身邊還站了一位長腿美人,妝容淡雅,頗具知性美,瞧著有些眼熟,好像在某檔節目裡看過。
第24章
“你怎麼在這裡?不是說不出來嗎?”寧致笑看著隋遇。
本來是不出來的。
隋遇在國外長大,聖誕節是他們的大假,在蘇宜的qiáng烈要求下飛回國陪她過元旦,今夜要留在家裡守歲。
結果他母親蘇宜也不能免俗地開始催婚,似乎這就能對多年疏於照顧的兒子表現出母愛。
隋遇除了躲出來還能怎樣?
寧致一看隋遇無奈的表情就瞭然地笑道:“你這是響應伯母的號召?”寧致掃了一眼那位臉熟的電視臺女主持,“還沒介紹呢。”
“白嘉惠。”隋遇替寧致介紹道。
“幸會啊,寧少。”白嘉惠伸出手,本城娛樂圈或者新聞界的人鮮少有不認識寧致的,他可給娛樂事業貢獻了不少頭條。
白嘉惠有意無意地忽略了跟在寧致身後從電梯出來的甄理和蘇格格。
這兩人都是煙燻妝,穿得火辣但是並不優雅,和818的格調頗為不搭,一看就是“玩物”。
誰都知道寧少身邊是鐵打的平臺,流水的網紅,並不值得人花心思結識。
隋遇對甄理和蘇格格倒是沒有忽略,只是出於禮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怎麼我們才來,你就要走啊,再坐會兒唄?”寧致出聲挽留隋遇。
畢竟是表親,隋遇也不能不給寧致面子。
蘇格格藉口上洗手間把甄理往旁邊過道拉去,審問道:“甚麼情況?隋公子怎麼對你這副態度?”
甄理無辜地道:“我知道的一點兒也不比你多好嗎?”她對蘇格格可是jiāo代得很徹底的。
“那女的誰啊?一張鞋拔子臉,隋公子也墮落到玩網紅了?”蘇格格問。
瞧瞧一句話就漏了底。雖然是蘇格格和張子堯一手將甄理捧上網紅的寶座的,但是富貴人家出生的蘇小姐,打心眼兒裡還是瞧不上鞋拔子網紅的。
“不是。是東創七點新聞的女主播。”甄理道,以她的記憶力,想起白嘉惠是誰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同時她也想起了,白嘉惠就是上次她喝醉酒之後氣走的隋遇的女伴。
東創算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電視臺,主要是做新聞,打造了許多知名主播和時事評論員。
旗下還有一個影片網站,有很多優秀電視劇和綜藝的獨播權,網臺聯動算是國內搞得最成功的。
白嘉惠能在東創混到七點檔新聞的女主播可是有絕對實力的。
哪怕蘇格格這種從來不在電視上看新聞的都知道白嘉惠肯定是牛人了。
“那她也不用這樣瞧不起人吧?”蘇格格嘀咕道。
“科班出身高的嘛,自然看不上我們這些野路子出身的網紅女主播。”甄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