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理急需發洩。
音樂很帶勁,震耳欲聾,甄理的動作也很帶勁兒,每個節奏點都是鏗鏘有力。
腰很細,腿很長,舞很魅。
曹德在旁邊吼道:“甄理,你欠我的脫衣舞呢?”
這個真有點兒不地道了,當時甄理的投籃未必輸的,完全是被張子堯給攪和的。
不過願賭服輸,甄理的腰一軟,做了個後彎旋地的動作,本來左腿長及大腿的黑色腿襪,就被她推到了腳踝處。
黑色腿襪一長一短,有著異樣的不對稱美,何況露出的大長腿在夜裡白得近乎刺眼。
周遭口哨聲四起,甄理在空中做了個後空翻,又接連做了個側空翻落地,難度極大,看得láng嚎四起。
甄理往曹德面前一跳,當著他的面將質量不怎麼樣的做舊白t恤下襬一撕,撕出一條長長的口子來。
口哨聲chuī得更響亮了。
甄理將長條碎布的一頭jiāo給曹德,然後迅速旋轉了起來。
只聽見“刺啦、刺啦”的聲音,甄理那件菜市場價格的t恤就像削蘋果一樣,被撕成了一個圈。
不過最終肩膀以上的白t恤還是留了下來,小碎布掛在甄理運動bra的上面,還頗為性感。
只是運動bra的既視感完全不能滿足現場人láng們,都開始起鬨,“脫掉,脫掉。”
甄理重新一個助跑,瀟灑漂亮地再次跳回引擎蓋上,雙手一抬,腰肢隨著節律扭動,將那僅剩的白t恤從頭頂拿掉,露出玫瑰色和菸灰色疊搭的bra肩帶。
手剛伸到肩帶處,似乎將要未要脫掉肩帶的時候,音樂就進行到了最後一秒。
甄理一個漂亮的空翻從引擎蓋上跳下,做了個漂亮的收尾動作。
這一場熱舞加“豔舞”下來,雖然眼睛沒佔到多少便宜,可是現場氣氛卻被甄理給完全地調動了起來。
一群人在山頂上狂魔亂舞起來。
隋遇看著在人群中狂歡的甄理,恣意地扭著腰,肆意地喝著酒,很難想象今天早些時候這個女孩兒還在哭泣。
年輕女孩兒的喜怒哀樂轉換太快,隋遇無意關心,她們的人生不過才開始,能經歷甚麼風làng,所有的情緒無不浮誇。
那隻能叫“為賦新詞qiáng說愁”。
不過隋遇不得不承認,甄理的確是人堆裡最亮眼的那個,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恣意得叫人沒法兒不注意她,隱約還帶著羨豔。
寧致碰了碰隋遇,“咱們也去吧?”
第19章
隋遇道:“不了。”
寧致俯身給隋遇拿了瓶啤酒遞過去。
隋遇沒接,“等會兒我還得給你開車。”
寧致笑道:“你這樣有甚麼樂趣?
“不是你qiáng行把我拉來的嗎?”隋遇回了一句。
寧致只能訕笑。
寧致沒再勸隋遇,他迫不及待地往甄理走去。
山頂上就像一個露天的搖滾吧,每個人都在搖頭晃腦,甄理醉眼惺忪地看著明顯衝她而來的寧致,她腦子有點兒暈,看人已經帶著雙影,一把抓過了旁邊亂舞的蘇格格,在她耳邊吼道:“蘇格格,趁你還清醒,趕緊給我叫個代價,今晚必須把我安全送回家。”
“我真是jiāo友不慎!”蘇格格氣得咬牙,甄理倒是玩瘋了,她卻得當兼職保姆。
寧致和甄理並肩站著,將手裡的酒瓶在甄理的酒瓶上碰了碰,“週末我生日,你和子堯一起來?”這話說得那叫一個自然啊,好像他和甄理是很好的朋友似的。
醉裡看人好像都會帥三分,而且還自帶金錢加持的光環,寧致的條件實在不壞。
可是今晚甄理並沒有任何心情玩曖昧,她偏頭看著寧致淡淡地笑著並不答話。
這可真夠冷場的。
不過寧致追女孩兒的時候臉皮一點兒不必甄理當初追隋遇的時候薄。
“今天賽得不錯啊,叫我刮目相看。”寧致道:“早知道當初pk賽設定題目的時候,應該把賽車這一項加上的。”
甄理依舊笑靨如花地不答話。
車裡隋遇正在打工作電話,無意間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寧致和甄理站在一起,畫面頗為賞心悅目。
隋遇只看了一眼,又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電話上。
侯俊遞了一支酒給從甄理身邊走回來的寧致,“怎麼樣,寧少?”
寧致仰頭喝了一口酒,瞪了一眼不識趣的侯俊。
“尼瑪,這麼傲啊?不過女人沒追到手的時候都有公主病,追到之後也就那樣。”侯俊道。
“是啊,太容易到手的就沒趣味兒了。謝說這樣吊著,還好玩兒點兒。”楚驍然在旁邊插嘴道。
寧致將酒瓶往前一遞,和楚驍然碰了碰,這就是認可了他的話了,他的確很久沒遇到這麼好玩兒的女人了。
但甄理可不覺得好玩兒,她坐在蘇格格的車裡覺得自己都快死了。
蘇格格伸手揉了揉甄理的頭,“別這樣啊。你家梁教授讓你搬出來不正好嗎?省得你每天還得等她的查寢call。你都多大了,又不是丫頭片子了,怕甚麼?當爹媽的哪裡拗得過自己孩子啊,你信我,過不了多久,肯定是你家梁教授先繳械投降。”
蘇格格真是圖樣圖森破。
甄理無意識地盯著車窗外飛逝的樹木看,想讓梁教授投降,那真是要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甄理不是怕搬出那個家,只是長久以來她總是盼著梁教授有一天能意識到她真的已經很努力了,沒有辦法達成梁教授的期盼她心裡也很不好過。
可是要一直墊著腳去夠自己無法企及的目標,真的很累。甄理現在有些疲倦了,或者很早就疲倦了,所以gān脆破罐子破摔。
然而驟然要終止這從幼年開始就努力做的事情,心裡還是有些惶惶,甄理不由自嘲,大概是被梁教授nüè慣了,想著以後就要掙脫開枷鎖,心裡多少有點兒不適應。
這種不適應遠遠地超過了甄理的預期。
隋遇再次看到甄理的時候,她正在一間酒吧門口同兩個男人打架。
沒錯,就是打架。
隋遇看見甄理飛起一腿,高跟鞋的鞋跟踢到huáng毛的胸上,隋遇都替他疼。
車速突然變慢,坐在隋遇旁邊的女伴側頭看了看他,“怎麼了?”
雖然甄理學過跆拳道,但是她此刻醉醺醺的走路都成問題,何況還是面對兩個男人。
她是出其不意才踢中了對方,但也因此惹怒了那兩個本意是上前搭訕的男人。
眼看著甄理就要挨一耳光,結果半空中有人攔住了那隻手。
甄理搖搖晃晃地抬頭看向隋遇,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huáng毛自然是不買隋遇的帳,奈何隋遇捏著他的手腕,他掙脫不開,而且還痛得咧嘴,他的同伴上來幫他,被隋遇一腿就踢倒了。
兩個小混混叫囂著讓隋遇等著。
隋遇自然不會傻等著,將甄理塞上車就絕塵而去。
結果甄理的酒瘋卻開始發作了,“我要坐前排!”甄理說著說著就開始從後座往前爬。
跟醉鬼是沒法兒講道理的。
隋遇的漂亮女伴有點兒被冒犯,蹙著眉看向隋遇,隋遇朝她歉意地嘆息一聲,“我幫你叫taxi。”
漂亮女伴不可置信地看著隋遇,下車後踩著重重的步子轉身就走,也不等隋遇給他叫出租了。
甄理成功地爬到了前排,舒舒服服地坐在副駕位上,側頭看向隋遇。
甄理心裡十分得意,沒想到隋遇居然為了她把那漂亮女伴打發走了。不管他是出於甚麼考慮,反正甄理的心情是舒坦了。
“你家在哪兒?”隋遇側頭問甄理。
“家”這個字無疑戳到了甄理的痛處,她眨巴眨巴眼睛,覺得自己困得必須閉上眼睛了。
房子並不是家,家是房頂下養豬的地方,現在可沒有人把她當豬養了。屋子裡冷冰冰的,她坐不住才出來喝酒的。
隋遇看著耍賴的甄理並沒繼續追問,這種手段他見多了,所以直接把甄理帶回了他在酒店頂層的套房。
更何況甄理趕走了他今晚的女伴,自然是有取而代之之心。
隋遇對和甄理認真jiāo往無感,但如果只是偶爾放縱,降低一下標準也無所謂。
至於寧致的想法則完全沒在隋遇的考慮範圍內,反正寧致也不過只是玩玩兒。
隋遇回國並沒住在寧宅,只是偶爾過去探望一下他的母親,他日常都是住在這件酒店的套房裡。
甄理在路上已經睡著了,直到隋遇搖醒她,才踉踉蹌蹌地跟著他進了電梯。
“你先去洗洗吧。”隋遇開啟門之後對甄理道。
甄理也沒跟隋遇客氣,她已經開始頭痛了,而且酒喝多了,心跳快得十分難受,有些負荷不過來。
等甄理穿著白色浴袍頂著溼漉漉的頭髮出來時,隋遇才起身往浴室去,回頭朝甄理道:“我讓人給你兌了一杯蜂蜜水,就在桌上。”
“謝謝。”甄理輕聲道。
隋遇從浴室出來時,客廳的燈已經滅了,四周靜悄悄的。他朝chuáng上看了看,被單整整潔潔的,並沒有人躺在上面。
客廳裡也沒有人影,他擦頭髮的手不由放了下來,冷笑了一聲。
有些敗興。
第20章
隋遇的時間用一寸光yīn十寸金來形容也不為過,所以他並沒甚麼功夫同女人繞圈子,對於喜好吊人胃口的女人向來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