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理面無表情地看著滾動的禮物條,早就習慣了,心裡只但求這次輸了之後可千萬別讓她再復活了。
煩躁。
楚驍然抬頭看向毫無動靜兒的寧致,“寧少,今天不表示啊?”
寧致道:“不用看我,你想gān嘛就gān嘛。”寧致說完瞥了一眼隋遇。
楚驍然作為寧致的狐朋狗友多靈醒啊,立即知道了寧致的顧慮,兩兄弟搶一個女人確實有些狗血。
“那我就當是為嫂子出力了啊。”楚驍然動手給甄理刷了一波火箭pào。
雖然隋遇能量大,但畢竟寧致才是楚驍然的衣食父母,他公司的好多業務都是因為寧致照顧才拿到的。
侯俊也跟著刷了一波,嘴裡也跟著喊甄理為“嫂子。”
這就算是當著隋遇的面兒把調子給定下了。
男人都愛面子,如果不是情根深種,這種情況下隋遇是絕對沒可能和寧致再爭甄理的。
雖然隋遇對甄理完全不感興趣,但寧致的這種幼稚行為還是讓他覺得好笑。
“行了,別刷太厲害了,刷平就行,下一場安排她和希拉比手速。”寧致喊停,楚驍然和侯俊的火箭pào才敢停。
楚驍然和侯俊的id都是知名土豪id,當初安娜還是他們“嫂子”時,他們兩個人也沒少貢獻禮物,所以這兩個id一冒泡給甄理刷禮物,彈幕上就又是一波草泥馬跑過。
甄理看著最後的平手結果,眉頭直打結。
賽後甄理微博的粉絲蹭蹭蹭直冒,很快就摸到了百萬粉絲的邊兒,蘇格格鬧著讓甄理請客,甄理只能花錢買清靜。
蘇格格宰起甄理來一點兒也不手軟,而且還到處呼朋引伴,一群人七、八個,開了三輛車去“青少年俱樂部”。
青少年俱樂部是甄理給那地兒取的名字,說起來這傢俱樂部的老闆還是很有頭腦的。
現在的富二代、富三代混俱樂部,最不希望的就是碰到自家老頭子,而那些高階俱樂部通常都是為他們家老頭子設計的,於是這家“青少年俱樂部”就應運而生了,專門為蘇格格她們這種富二代準備的。
甄理就戲稱其為青少年俱樂部。
青少年俱樂部裡面自然是青少年的娛樂活動。
寧致正在給隋遇介紹,“這裡我也入了一點兒股份。”
隋遇不置可否。
“知道你不感興趣。不過不是我說你,哥,你比我也大不了兩歲,怎麼興趣愛好跟我爸一樣老派啊?”寧致道,“今天我帶你見識見識年輕人的世界。”
隋遇哂笑,剛撇開眼就不經意地看見了“年輕人的世界。”
電玩廳對著走廊的一面,甄理正和曹德比賽投籃,一群人圍著她們在起鬨。
蘇格格雙手合成喇叭狀捂在嘴邊,“甄理,輸了你今天要跳脫衣舞哦!”
周圍láng嚎四起。
甄理頭都要大了,雙手機械地往前面不停地快速移動的籃筐裡扔球,其實這個速度已經顧不上甚麼準頭了,只管往裡扔而已。
寧致聽見“甄理”兩個字,順著隋遇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了甄理雪白的腰,黑色的皮質短褲,黑色的厚質長腿襪,以及短褲和腿襪之間露出的一圈雪白的大腿。
這種黑與白的對比美,並不淑女,帶著點兒頹廢的太妹風格,看起來似乎廉價得很好上手,就叫人無端蠢蠢欲動。
當然也讓寧致有些想吐槽,如果甄理想要在網紅的道路上走得更高更遠,大概是需要一個專門的形象設計團隊的。
品味有待提高。
張子堯回頭看到寧致就迎了過去,“寧少,好巧啊。”
寧致笑了笑,“是啊。”
“上次甄理的事情還沒當面謝過你呢。”張子堯笑道,回頭朝著背對著他的甄理喊道:“理理,你過來一下。”
甄理這局本就在最關鍵的時候,結果被張子堯大聲一吼,手下一亂連著三個球都沒進,奠定了敗局。
甄理回過頭朝張子堯做了個“我鄙視你”的手勢,為了讓他死黨贏,居然玩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不過甄理的手勢才比到一半就看到了人群裡鶴立jī群的隋遇。
誰讓他最高呢。
當然甄理的眼風也順帶掃到了隋遇身邊的寧致,頓時甚麼好心情都沒有了。
蘇格格也看到了寧致,拉了甄理的手臂就往前走,在她耳邊吩咐道:“理理,等下成熟點兒啊。”
甄理心想我怎麼不成熟了呀?她又不是傻子,走到寧致的跟前也不可能做臉做色,很自然地笑了笑,“寧先生,上次的事情多謝您幫忙了。”
標準的書面敬語。
不過這種禮敬的感謝,並沒有任何實際表示,其實本身就是很不誠心的。
“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吧,隋遇你也認識的,理理。”
甄理被寧致的自來熟喊得毛骨悚然,她的視線尷尬地挪到隋遇身上,朝他笑了笑,但並不寒暄。
隋遇顯然也沒有說話的興趣。
無論是寧致的領域行為,還是甄理吊凱子的曖昧行徑,隋遇都不感興趣。
甄理這波人一聽可以和寧致一起玩兒,自然樂得同意。
“青少年俱樂部”的等級制度之深嚴一點兒不比“老爹俱樂部”差,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因為他們習慣性拼爹,按爹排輩。
寧致是這裡的鑽石vip,有半島別墅的使用權。
半島別墅在沙灘的盡頭,地形深入海里形成一個半島山,別墅依山而建。
以前甄理雖然來過這個俱樂部,但並沒有許可權進入這片區域。
半島別墅區據經理說是請的國際著名建築師事務所打造的,這個專案的設計還拿了獎,風格不是穠麗的華奢風,而是輕奢藝術派,很符合年輕人的審美。
甄理她們過去的時候,別墅裡小型派對已經開起來了,臉熟的面孔還真是不少,果然不負寧少偏愛網紅的傳聞。
張子堯跟花蝴蝶一樣四處寒暄,蘇格格拉了甄理到一邊盤問,“你不對勁兒啊,看到隋公子怎麼沒撲過去?你不是老是教訓我做人要自qiáng不息,不能半途而廢嗎?”
甄理白了一眼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的蘇格格,“我甚麼時候這樣教訓過你?”
“經常。”蘇格格補充道。
甄理笑了笑,“那應該是受我們家梁教授的影響。”
第17章
“少跟我嘻哈,快說吧。”蘇格格bī問。
甄理聳聳肩,“還能有甚麼啊,死纏爛打怪沒意思的。”
不過甄理雖然不死纏爛打了,但不遠處的其他美女正絞盡腦汁想吃隋公子的肉。她們眼睛比甄理可毒辣多了,早看出隋公子是優質股了。
蘇格格撞了撞甄理的肩膀,“別認輸啊?你要迎難而上,勇攀科學高峰。”
蘇格格唯恐天下不亂地慫恿甄理。
甄理皮笑肉不笑地笑道:“蘇格格,你就喜歡看我被打臉是吧?你這心理太yīn暗了,應該看心理醫生。”
“他到底是怎麼拒絕你的,讓你這樣受傷?”蘇格格好奇地追問。
甄理無力地道:“他去徐包子吃包子,看到我居然打包。”
“噝噝。”蘇格格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聲音不像是吸冷氣,像是毒蛇(毒舌)吐信子。”甄理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蘇格格yīn暗心機。
蘇格格只好放過甄理。
雖然是寧致的派對,但是圈子不同,裡面的人依然是一個圈子圍做一團,頗為涇渭分明。
甄理身上幾乎已經被打上了寧致的標籤,就連蘇格格都被搭訕幾次,她卻成了男色絕緣體。
過了一會兒張子堯心滿意足地從寧致身邊走回來道:“寧少攢了個賽車的局,理理,你玩不玩?”
甄理想也沒想地就搖了搖頭,“戒了。”
中二期,誰心裡沒有過幾次一閃而過的自殺念頭啊?
甄理就是那樣走上非法賽車的道路的,那是她叛逆最嚴重的階段。
現在麼,還是小命重要,甄理已經很久不玩賽車了。
“可惜,我剛換了車,還想著你要是想下場玩,就給你試一試。”張子堯道,“這次彩頭不錯哦。”
甄理依然不感興趣,正好手裡電話響起,她朝張子堯點了點頭,拿著手機往外面的觀景平臺走去。
手機螢幕上閃爍的是“梁教授”三個字,甄理沿著觀景平臺往左走,直到走到一片植物叢後才按了接聽,“媽媽。”
“媽媽”兩個字就好像按下了核彈發she按鈕一樣,梁教授嚴厲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甄理,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這樣虛榮而自甘墮落。”
甄理心中“咯噔”一下。
露餡兒了!
甄理穩了穩心神,心裡說不出是個甚麼感受。害怕自然是有的,這麼多年在梁教授的yín威之下,都習慣性害怕了。
但又有些痛快,梁教授終於知道她的女兒並不是甚麼乖乖女了。
“甄理,從小到大我和你爸爸是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要你這樣自甘下賤去傍大款?你以為金錢就能讓你顯得成功嗎?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loser!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對人說你是我的女兒,我寧願從沒生過你這樣的女兒,你可以將你的東西打包好,我回國的時候,不想再看到你。”梁教授冷冰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甄理的心一下就被擰緊了,“媽媽!”
電話裡已經傳來了“嘟嘟”聲,顯然梁教授並不願意聽甄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