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擦了擦手,站起身來道:“外公我送您回去。”
黎老答應了,被黎江和醫生一左一右扶著送回了房間。
餐桌上只剩下了黎曼和黎舟。
黎曼看著老人離開的方向,好一會才收回擔憂的視線,她咬著唇眼睛裡有淚水滾動,但是眨眨眼睛,又努力把那點泛著鼻酸的_gan覺壓下去,她小聲對大兒子道:“小舟,你看到了嗎?”
黎舟點點頭,“是有點不太對勁,外公對鞭pào聲好像很敏_gan。”
黎曼絞著手指,指尖都有些發白,她眉頭緊緊皺起來小聲道:“我覺得很奇怪,剛剛那樣的情況發生好幾次了,有的時候,你外公看著我就好像不認識我一樣……我很怕……小舟,我很害怕。”
黎舟站起身來從椅背後面輕輕擁抱了她一下,黎曼倚靠在他懷裡,肩膀微微chou_dong,她是真的在擔心,更多的還有難過。
黎舟心裡大概有了一個猜測,但是很快又自己否認了……他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訊息流露出來,江心遠數次試探,但凡知道一丁點的風聲,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大好時機。
他一邊輕聲安撫著黎曼,一邊在心裡胡亂猜測著,幾種可怕的疾病名稱一閃而過,從心臟到腦部,甚至都想到了他的眼睛和聽力,但是都覺得不太對。黎老明年的時候還會親自出面去購置地皮,甚至幾年後還有出現的身影,他的病不會是突然出現。
但是他上一世跟在江心遠身邊,確實從前兩年開始就再也沒有單獨和外公見過面。
黎曼的眼睛有些紅,她怕讓人看出來,就先自己離開了,沒有留下守歲。
老人body不好,家裡也沒有那麼多規矩,黎舟拿了外tao送她過去,特意多留了一會陪陪她,他坐在黎曼chuáng邊的小凳上,看著她握著自己的手慢慢入睡了,才輕輕鬆開她一些。黎曼的手很纖細,蒼白面板下隱約都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脆弱到幾乎透明,但這雙手又可以支撐她一連十數小時在畫布上提筆描畫出那些jīng妙絕倫的畫作。
她不是蒲草,即便是細弱的藤蔓,也帶著自己的韌勁。
在搭建出的一縷光的保護下,努力向上攀爬,努力向陽而活。
黎舟看著她的那雙手眼神裡帶了點暖意,幫她把手放回去,細心掖好了被角,起身離開了。
黎舟慢慢走回了黎老那邊,路上想了許多。
等到了家中,他把外taoneng下去探望老人的時候,在走廊正好碰到了剛從臥室出來的醫生,他上前問道:“外公怎麼樣了?”
醫生道:“好些了,小少爺在裡面哄著吃了藥,這會兒正在休息。”
黎舟又問:“前些天看著體檢報告一切都還好,怎麼會又突然頭疼?”
醫生輕輕嘆了口氣:“老人年紀大了,七十多了body確實不如從前,而且年輕時候也落下了些病_geng,只能慢慢T理。”
黎舟點點頭,又遲疑道:“外公現在比平時吃飯少,有些時候吃一半就說飽了要走……”
醫生神色如常,答道:“很正常,像是這個年紀的老人,一般食yu都會下降,老小孩兒嗎,都是這樣的,有些還會嗜睡,針對某些反應也比平時慢一些,這都是正常的。”
黎舟同他聊了幾句,就點點頭讓醫生離開了。
醫生說的每個字都沒錯,但是黎舟總覺得那裡不對勁。
他來的路上認真回想了一遍老人這幾天的表現,尤其是今天晚上在餐桌上一瞬間的失神怔愣,那不是body虛弱或者生病的樣子,老人的body還算硬朗,但是他有些時候,需要反應一下才能適應眼前的環境,才能重新認出眼前的人——包括他最疼愛的nv兒。
黎舟喉頭有些哽咽,他手掌放在門把手上顫抖著,但是始終沒有勇氣開啟那扇門。
在他的印象裡,老人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的,他是威嚴的領導者,是牢牢護住整個黎家的主心骨,是在風雨飄搖的時候沉穩有力的掌舵人,也是最最慈愛的外公——教他認第一個字,抱著他讀書習字,還會偷偷給他和弟弟吃糖,只要他來,老人的桌上永遠都會有一碟蝴蝶蘇。
他站在門口,略微停了幾分鐘,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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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黎舟在臥室睡覺,門口又傳來幾聲輕微的敲門聲。
黎舟都已經習慣了弟弟這幾天晚上來跟他訴說一下自己那點“小戀情”,應了一聲,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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