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v醫生額前已經被汗*了,頭髮都凌亂地黏在上面,她看了門口的男孩皺眉道:“小同學別鬧,我們有規定必須從血庫取血,而且你都沒有到獻血的年齡吧,你們兩個血型也不一定相符,護士長呢?護士長準備一下從血庫To型血備用……”
黎江挽起袖子,但是緊跟著臉色煞白,到了zhui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大哥是o型血,而他是ab型。
是他沒有用。
無論是剛才車禍發生的時候,還是現在大哥躺在病房裡,他甚麼都做不到。
一股不甘混著憤怒湧上心頭,黎江手指重重在胳膊上抓出幾道血痕,力氣大的指尖都泛白,他咬緊了牙齒,對自己的弱小和無力第一次有了恨意,指甲摳出了血都沒有覺察。
江心遠匆匆趕來,平日負責接送的那個司機緊跟在他身邊,一身_yi衫塵土láng狽地緊跟著他把事情大概說了一下,“是意外,大家誰都沒想到,那車怎麼就衝著路邊斜撞過來了,剛才警方那邊也來人說了下,說是那個司機已經被控制了,司機喝了酒,本來就是通宵送貨,疲勞駕駛又加上酒駕那個人的全責。他本來不該走條路的,但是濱江大道年初剛修好,路政查的嚴,不允許超載重型卡車透過,所以有些卡車送機才繞路過來,剛才市局裡也來人說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上面責令嚴查。”
江心遠步履匆匆,“他們傷的怎麼樣?”
“小少爺沒事,石料掉下來的時候大少爺衝過去護著他滾到路邊的土溝裡了,就是大少爺的胳膊骨折,人也失血過多,還在搶救。您不知道,大少爺被救了之後還護著小少爺,兩個醫護人員才掰開他的手……”
江心遠臉色難看,打斷他道:“不是說今天去圖書館嗎,怎麼會突然去學院路那邊?”
司機為難道:“這,這是因為小少爺說要去買畫材,已經找了幾天了,總有一兩種沒找到,湊不全。”
醫護人員從急診室出出進進,黎江一直緊張地不停站起來,他也不知道此刻能做甚麼,一顆心揪起來不住看著病房裡,哪怕露出一個邊角也努力辨認是不是自己大哥。
江心遠走過來,臉色發黑,他對黎江道:“你跟我過來。”
黎江腳步僵硬地跟著他過去,走到無人的走廊處之後,江心遠措不及防抬起手就狠狠抽了他一記耳光!
黎江臉頰上立刻浮起一個印子,他轉過頭來,沉默地看著江心遠,zhui唇動了動那個“爸”字還是沒有喊出口。
江心遠怒氣未消,Xiong口急劇起伏几下,低聲罵他:“這一個暑假,你怎麼就不能好好在家待著?!先是出去待了半個月心野了是不是!每天玩的那些我也就不管你了,幾盒破顏料,用甚麼不行,非得一趟趟地出去買那些才能用?!把你那些破顏料都扔了,以後也不許碰!”
黎江站在那沉默著不說話。
江心遠怒火中燒,又呵斥道:“黎江,跟你說話聽到沒有!”
黎江啞聲道:“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江心遠還站在那教訓了他一頓,眼裡看著這個兒子怎麼瞧都覺得腦後生反骨一般,讓他半點都不省心。他罵的再多,黎江也沒有在意,只是抬眼看向急診室的方向,他哥還在裡面搶救。
十來歲的少年tian了tianzhui角nei側的傷痕,那一巴掌,就當是給他提個醒。
他今天有多屈rǔ,有多無能,這些加起來也抵不上心中對哥哥愧疚的萬分之一。他保護不了哥哥,反而讓哥哥因為自己傷得這麼重,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太弱小了。
黎江睫毛遮住半邊眼睛,也遮住裡面翻滾著的情緒,“最後一次。”
江心遠教訓地口gān*燥,忽然聽到他站在那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擰眉道:“甚麼?”
“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
江心遠嘲諷道:“你知道就好,這段時間被你外公寵的,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怎麼寫!”他喘了一口氣,又煩躁道,“那些顏料你自己拿去全部扔掉,這是對你的懲罰!”
黎江抬頭看他道:“不,那是我送給媽媽的禮物。”
江心遠道:“她那裡甚麼東西沒有,用得著你去這樣準備?要不是你擅自去找這些,你大哥今天也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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