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雙眼的時候,一片昏暗中有個人正在手忙腳亂替他蓋被子。
戎逸迷迷糊糊看著他,然後小聲問道:“怎麼啦……”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gān啞的不行。
陳柯堯替他蓋好了原本被踢飛了大半的被子以後,伸手覆在了他的額頭上。片刻後,他一言不發轉身走出了房間,只留下被裹成個蛹的的戎逸,半夢半醒,茫然無措。
好在陳柯堯很快就回來了,手上還拿著溫度計。
“你額頭好燙,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他在說話的同時示意戎逸把溫度計含好。
戎逸張開zhui,乖乖把溫度計壓在了*頭下面,然後開口:“好像是……”
“別說話。”陳柯堯打斷了他。
甚麼呀,你自己問我問題的。戎逸委屈。
三分鐘後,陳柯堯從他zhui裡抽走了溫度計,走到檯燈旁對著看了一會兒,接著立刻皺起了眉頭。
“起來,把_yi_fu穿上,”陳柯堯一抬手把房間的燈開啟了,“我送你去醫院。”
“……啊?”戎逸茫然,“又燒啦?”
“三十九度一,”陳柯堯見他不動,gān脆走到chuáng邊幫他拿_yi_fu,“趕緊的,再晚人都燒傻了。”
大半夜急診人並不多。
戎逸下了車後整個人稀裡糊塗,被陳柯堯牽著跑來跑去。他們出門時太急,陳柯堯這個缺乏生活常識的傢伙忘記幫他拿醫保卡,於是不得不重新填表單。
陳柯堯特別著急,但戎逸本人卻很悠閒。他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很難受,就是人有些飄,_gan覺和上次喝醉了差不太多。
預檢下來熱度又高了一分,把陳柯堯嚇得不輕。戎逸在一邊安撫他:“你不要緊張,沒事的,大不了就燒成傻子,哈哈哈哈哈。”
陳柯堯驚恐萬分。
終於進了診室後,醫生問了些簡單資訊,若有所思。
“白天有過低燒,沒有其他不適,那有可能是資訊素紊亂,”醫生問道,“表單沒有填錯,你是omega對吧?”
陳柯堯替他回答:“對,沒錯。”
“你是他的alpha?”
“不是,我是他的……”陳柯堯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是他的朋友。”
“哦,”醫生點了點頭,“那你們最近發生過關係嗎?”
“……”
“有嗎?”醫生一臉淡定地繼續追問。
兩個人一起搖頭。
“先去做個化驗吧。”醫生說.
戎逸吃了退燒藥坐在大廳裡等化驗報告的時候,不遠處的陳柯堯在對著垃圾桶gān嘔。
要不是還走路打飄,戎逸真想衝過去踢這傢伙的pigu。
等陳柯堯抹著zhui走回來,戎逸立刻瞪他。可惜眼神實在有氣無力,沒有任何殺傷力,反而引起了對方的誤解。
“怎麼啦,”陳柯堯一臉關切,“又不舒_fu?”
“你至於嗎,”戎逸低下頭看面前的地板,“醫生就正常問一問,有噁心到這個地步嗎?”
“不是,那個……”陳柯堯看起來很尷尬,“我是受不了這裡的消毒水味道。你別瞎想。”
都進來那麼久了,也不是剛聞到,為甚麼現在才吐。
一聽就是藉口。
但qiáng行追_geng究底又覺得自取其rǔ,於是戎逸gān脆不再理會他了。
可他不想理陳柯堯,陳柯堯卻非要不停地煩著他。問他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問吃了藥有沒有覺得好一些,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兒,又問覺不覺得困,要不要先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陳柯堯說到最後那一句的時候也和他一樣低頭看地板:“你可以靠在我肩上睡。”
戎逸心想,我才不要。
然後他回過頭,看了看陳柯堯的側臉,又看了看他的肩膀,接著閉上眼睛,小心翼翼把頭靠了上去.
診斷結果果然是資訊素紊亂。
很多從分化以來就習慣接種長效抑制劑的年輕人通常會忽略的一點是,例行的生理發情週期只是被藥物壓制,並不是徹底消失。因為這多少是違反本能,所以相對的,這段時期裡的omegabody會較平日來的虛弱些許,而且對於alpha的資訊素也會反應更明顯。
戎逸的情況,明顯就是在不自覺的情況下長時間接觸alpha的資訊素,自身資訊素想要做出回應又被藥物壓制,發不了情,結果發燒。
這種例子並不多見,只在極少數從來沒有與alpha發生過親密關係的omega身上出現。
從這段時間的經歷看來,果然還是因為兩個人輪流睡同一張chuáng才會出這樣的問題。
醫生在開了藥後非常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其實就是以前接觸的少不習慣,做過一次就好了。”
戎逸面紅耳*。
他不敢吭聲,與此同時心中暗暗擔憂,怕陳柯堯一走出去又要抱著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
……想想就很氣.
陳柯堯這次很堅qiáng。
他沒吐,只是臉色煞白,腳步虛浮。
面對戎逸不滿的視線,他表現得十分心虛。
“我的錯,”他主動認罪,“我回去就給嵐姐另外找地方住。你今天還是再請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戎逸抬頭看了看已經朦朦朧泛著魚肚皮白的天空,心中有些糾結。
別人都還在忙活,他仗著自己是個小領導連續兩天請假,影響不好。可真要去了公司,這狀態其實也做不了甚麼。
等上了陳柯堯的車,他蜷著身子斜躺在後座沙發上,覺得自己渾身每一個地方都十分不舒坦。
“我回去了也沒地方休息啊。”他小聲抱怨。
“嵐姐差不多也該醒了,”陳柯堯說,“我讓她收拾一下把房間還給你。”
戎逸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又說道:“你要怎麼和嵐姐說?”
“就說你不舒_fu唄。”
“……那她要怎麼想我啊,”戎逸說,“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陳柯堯突然笑了。只是笑過了以後卻並沒有回話,於是車裡一片安靜。
戎逸終於還是忍不住:“你笑甚麼啊?”
“你不覺得,你剛才的話聽起來很像……”
“甚麼?”
陳柯堯搖頭:“沒甚麼。”
話說一半特別討厭。戎逸不依不饒,抬tui踢他座椅:“你說呀!”
“你別踢啊,”陳柯堯著急,“上次踹的那個印子我花錢才找人洗gān淨的!”
戎逸趕緊收腳。
“我不踢了,你說。”
“聽起來……就很入戲,”陳柯堯說,“一副很怕未來婆婆不喜歡自己的樣子。”
戎逸立刻食言了:“我踢死你!”
最終陳柯堯到底是怎麼和嵐姐溝通的,戎逸一無所知。
他到了家立刻窩在客廳裡的沙發上打了個盹,等醒來時天已經徹底亮了。忙活了一整晚的陳柯堯去睡了,嵐姐不知所蹤。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張字條,寫著“房間還你了。如果醒來餓又沒食yu,冰箱裡有酸*千萬別客氣”。
已經過了上班時間,戎逸猶豫過後還是給公司打了個電話告了假。
吃過了藥又喝了一杯酸*,他久違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桌上放著一個看起來就非常廉價的土huáng色塑膠袋。
開啟袋子一看,裡面是他昨天剛收到的他的男神莫昱飛的周邊。陳柯堯故意挑了個看起來特別醜的袋子來裝,心態可謂十分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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