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一波世家大族送進宮伺候皇帝的女子,蕭謖也是來者不拒,但進宮之後位分都不高,清一色的都是封為美人。不過也有例外,蔣府送進來的女兒,乃是蔣家二房蔣太僕弟弟的嫡女一進宮便被封為了九嬪之首的昭儀。
這樣特殊的人當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馮蓁也不例外,她一向是好奇心爆棚。
蔣寒露的確當得起“昭儀”這個位分。在後宮有馮蓁這個珠玉在前,所有的美人也就算不得甚麼美人了。但蔣寒露一出現,便叫人心生歡喜,她的美不是尋常意義的美,而是一種天真靈性的美。
美得讓馮蓁好像看到了幾年前的自己。
不過那時候馮蓁的天真是裝出來的,而蔣寒露的爛漫卻是作為掌上明珠被細心呵護出來的。
馮蓁託著下巴想著,難怪蕭謖會看上這位蔣家女君,是誰都會喜歡這種讓人一見心裡就生出甜味的女君,也算是蔣家運氣好吧,所以《長恨歌》寫得好啊,“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馮蓁伸手摸牌時,一個小太監進來在謝淑妃的耳邊嘀咕了一句。謝淑妃氣得連牌都推了,“皇上竟然翻了蔣昭儀的牌子。”
此話一出,桌上的其他人,以及旁邊觀戰的妃嬪全都安靜了下來,齊唰唰地朝馮蓁看過來。
本來蔣寒露封昭儀大家是沒甚麼意見的,畢竟她出身世家,又是嫡女,封昭儀也說得過去,反正她們都是五十步笑百步,誰也沒吃著肉。
可如今從未曾召幸后妃的蕭謖突然翻了蔣寒露的牌子,那就是一石激起千層làng了。
馮蓁也有些生氣,瞪著謝德馨道:“謝淑妃,你不會是猜到我在做一條龍就找藉口推牌吧?”
“娘娘。”謝德馨嗔道,“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關心甚麼一條龍啊?”
馮蓁道:“我不喜歡跟沒有牌品的人打牌,以後你別來了。”
謝德馨急了,“甚麼呀,那這一把算我包牌總行了吧。”
這個麼,馮蓁覺得還能接受,所以點了點頭。
“娘娘,你心裡就沒點兒想法啊,憑甚麼讓蔣昭儀壓在你頭上啊,你都還沒有……”謝德馨沒敢把話說完,因為那樣就太傷人了。
馮蓁伸出手開始洗牌,“我看啊你們就是不會想,不管蔣昭儀的牌子翻不翻,反正也輪不著咱們,所以還是專心打牌吧。這牌千變萬化難道還不如侍寢好玩麼?”
馮蓁開始給大家普及知識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侍寢可是疼死人的,前朝不是有個甚麼美人,侍寢當日大出血死了麼?”
謝淑妃道:“娘娘,我們才不是顧忌自己呢,而是替你憂心,蔣昭儀再進一步就是四妃了,若是生下孩子只怕……”謝德馨的眼睛一個勁兒地往馮蓁身上瞥,生怕她理解能力差。
馮蓁狀似不在意地道:“還早著呢,現在操甚麼心?”但她心裡想的卻是,要不要弄點兒蒙汗藥甚麼的,藥翻了蕭謖先把龍jīng吸了。可是旋即她就知道不可行了,想要藥翻蕭謖,總得他出現在自己面前才好,但是好像有許久沒見過他了,馮蓁暗自算了算,不由一驚,這皇城雖然不小,但也沒大得讓人幾個月見不著面的地步,除非是有意迴避。
晚上宜人伺候馮蓁卸釵環時,一臉的欲言又止。
馮蓁忍不住笑道:“宜人,你要說甚麼就說吧,否則憋成個大胖子就難看了。”
宜人噘了噘嘴,“皇上,實在是太……”
負心薄情麼?馮蓁笑了笑,所以無神論才是正解,蕭謖還在佛前發過誓呢,還不是跟屁一樣。
不過她現在窩在宮裡也不算差,雖然沒吃著肉,但禁宮是真龍之巢,白息可不少,馮蓁的日子過得挺滋潤的,桃花源越擴越大,溪流潺潺元氣滿滿,第五顆仙桃也看著水靈水靈的,哪怕吃不著蕭謖的肉,馮蓁估計再過三十年這桃子應當也能成熟。
蔣寒露的牌子被翻過之後,蕭謖就跟嘗著女人滋味剎不住車了一般,接下來的半個月夜夜都召了蔣寒露侍寢,要不是蔣寒露小日子來了,估計還停不下來。
謝德馨忍不住跟順太后抱怨道,“皇后娘娘也太窩囊了,就等著看那蔣昭儀最後爬到她頭上去吧。”
第106章後宮路(上)
順太后沒說話。
謝德馨又問,“太后娘娘,你說皇上當初為甚麼要指定她做皇后娘娘啊?”這個問題許多人都在關心,許多人也都想不通。
順太后當了大半年的太后,自覺有了些政治覺悟,“只因為她出身高貴,卻又沒有外戚之患。”
謝德馨聞言,做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她也不想想,沒有外戚之患的女君可不止馮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