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柚慘白著臉也跟著站起了身,幽幽地道:“表哥,你忘記阿姐了麼?”忘記了盧夢,所以才會這麼殘忍對她麼?
蕭謖是懶得搭理盧柚,回她一句都覺得是làng費。
手裡握著盧柚和嚴堂兩人,蕭謖很容易地就解除了嚴儒鈞的兵權。本來因為東路軍失陷,他就有些彈壓不住各路軍了,蕭謖又是太子,是以由他坐主帥的位置,誰也沒反對。
嚴儒鈞被綁到了蕭謖的跟前,成為階下囚可臉上依舊含著笑,“沒想到太子殿下會親自來。”
“孤不來又有誰能壓得住你?整路大軍啊,五千兵士的性命,在你眼裡就那麼一文不值麼?”蕭謖問嚴儒鈞。
嚴儒鈞轉頭看了看盧柚,“太子要殺我,是因為那五千人的性命,還是因為平平?”
盧柚聞言尖聲道:“不可能,你是徵西大將軍,即便是太子殿下,也無權殺你,除非有皇上的旨意。”
嚴儒鈞看著盧柚嘆息了一聲,再次轉向蕭謖。
“那五千人的命不能白死,孤也知道一旦回京,就有諸多制肘,嚴太尉也會重新出來,這就是你的倚仗是不是?”蕭謖問,“正因為你覺得朝廷的法令治不了你,你才敢為了一己私慾而如此喪心病狂是也不是?”
“殿下說甚麼都好,我嚴儒鈞一生為朝廷出生入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況殿下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我故意失陷了東路軍。”嚴儒鈞道,他再次轉頭看了看盧柚。
嚴儒鈞之所以敢弄死蘇慶的確是有所倚仗的,因為懷疑永遠只能是懷疑。他也並不怕蕭謖,太子而已又不是皇帝。歷史上太子沒有好下場的例子可多了去了。
只是嚴儒鈞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和盧柚的事會被蕭謖發現,還找到了嚴堂。
“若我甘心就戮,殿下能放過平平和堂兒麼?”嚴儒鈞道,“太子殿下要的一切證據我都可以給你。”
“可以。”蕭謖道。
只是嚴儒鈞以為蕭謖會一諾千金,可他的血跡還未gān,蕭謖就看向了盧柚。
盧柚抱著嚴堂,瑟瑟地不敢去看蕭謖的眼睛,“殿下,答應過的。”
蕭謖道:“所以你該反省,究竟為何孤寧願違背承諾,也要殺你。”
盧柚將嚴堂藏在自己身後,瞪大了雙眼看著蕭謖,“表哥,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
蕭謖淡淡地道:“本來是可以放過你的,只是你千不該萬不該被指婚給了孤。”
嚴儒鈞能為了盧柚而甘心就戮,蕭謖為馮蓁毀掉一點兒承諾又算甚麼?如今城陽長公主身亡,馮蓁再無依靠,指不定被人怎麼寒酸,她心底的痛楚他只要微微想一想就眼睛發酸。
想想那日她昏厥在城陽長公主的屍身前,竟然沒有一個人去照看,蕭謖就恨不能連城陽長公主府的人都全部屠掉。
而盧柚,正是那個阻礙他名正言順地將馮蓁納入羽翼之下的人。
何況,嚴儒鈞本來就該死,五千性命啊,就為了盧柚和他的一己私慾而沒了。
第100章千百回
蕭謖殺盧柚,榮恪原是不該反對的,畢竟哪個男人都忍受不了這個,不僅跟人私通,連孩子都有了。然則現在卻不是殺盧柚的時候。“殿下,如果此刻她沒了,那名聲對殿下恐不利。”榮恪勸道。
要蕭謖真成了皇帝,這事兒就不是事了,皇帝的後宮每年死一兩個都算少的。然則太子卻不一樣,萬一元豐帝動搖了,換太子也不是不可能,榮恪覺得自然還是要穩妥行事才好。
“所以孤需要一場西北戰場的大捷,來堵住他們的嘴。”蕭謖道。這也是他為何要殺了嚴儒鈞拿走兵權的原因。
當然,他也是在給蕭論機會。
可是蕭謖算得再jīng,也沒算到蕭論就在這個時間差內,弄死了趙妃,而說服了元豐帝將馮蓁指婚給了他做新的晉王妃。
翁媼大吃一驚地道:“太子殿下斬了嚴徵西?他怎麼能……”即便是婦孺也知道像嚴儒鈞這樣的大臣,不請旨是絕對不能擅殺的。
“怎麼不可以?他枉顧東路軍的性命,明明已經探知到慕容部的主力,還把夫君這五千人派去送死,證據確鑿,正該當場斬了以振士氣。”戚容憤憤道,只要一想到蘇慶差點兒就死了,而長公主也是為這件事而離世,她就恨不能嚴家的人都死絕呢。
馮蓁倒是想得出,蕭謖如今在西北軍裡的威望會有多高。嚴儒鈞可是嚴太尉的兒子,還是徵西大將軍,蕭謖為了“不值錢”計程車卒之命,不請旨甘願自己受責罰也要為士卒出氣,這樣的太子能不被軍士愛戴麼?
“夫君,你還沒說你是如何得救的呢。”戚容著急道,“不是說慕容永葆是當著大軍的面把你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