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死心呢?你信不信吾這就讓人去把嚴二十的腿重新打斷?”長公主威脅馮蓁道。
“換一個也成啊。”馮蓁就是不死心。
長公主大聲道:“去,給我抄寫《心經》去,寫好了送去慈恩寺佛前燒了,為你的口舌禳災。”
一本《心經》就困了馮蓁小十日。這日宮中送了貢桃來,一個就有嬰孩兒的頭那麼大,又香又甜,馮蓁揀了一籃子往蔣府去給馮華嚐鮮。
何敬見著馮蓁就笑道:“我今日還跟你阿姐說,該有人送桃兒來了。”
馮蓁道:“平陽長公主還真是疼敬姐姐呢,你那兒怕早有人送來了吧。”
何敬微微抬了抬下巴,“沒你送二嫂的多。”
馮蓁笑道:“我也記著敬姐姐的好呢,宜人已經去你院子送桃兒去啦。”
何敬“嘁”了一聲,“以為我真稀罕你那桃呢?”
馮蓁挨上去道:“我知道你稀罕啥,你就是怨你阿母當初沒給你生個像我這樣的妹妹。”
何敬作勢要打馮蓁,卻聽見蔣家大嫂柳氏道:“喲,到底還是你倆親熱,三弟妹和二弟妹也好。”
何敬和馮蓁一同向柳氏行了禮,卻沒多說話。
等柳氏走了,何敬才道:“她如今就是這樣yīn陽怪氣的。自個兒家世不如人,卻反而來怪我和二嫂,成日裡跟泡在醋缸子裡似的。”
馮蓁可不想摻和這對妯娌間的事兒,藉著給馮華送桃的由頭便走了。
馮華的肚子如今已經好似揣了個大西瓜,低頭已經看不到腳了。“阿姐,你的肚子怎麼這麼大啊?”
馮華笑道:“你啊,真還是個小丫頭。懷孕到了七、八個月都這樣,我這還算是小的呢,徐大夫說孩子小一些好,生產時才不折騰母親。”
馮蓁點點頭,又悄聲問馮華,“姐夫如今可還在你屋裡歇?去那兩邊兒去得多麼?”
馮華輕輕戳了戳馮蓁的額頭,“瞎操心甚麼呢?連你姐夫房裡的事兒都管啊?”
馮蓁噘噘嘴,“我這是關心你。”
馮華倒是無所謂,“等我生完孩子,他自會回來的。”
這話卻算是回答了馮蓁的問題,看來蔣琮是經常往後院去了。
馮蓁不好再過問馮華的事兒,只能輕嘆一聲,轉而道:“阿姐,你有沒有聽姐夫或者蔣太僕說過朝堂上的事兒啊?”
馮華挑了挑眉,“怎麼忽然關心起這個了?”
“我見外大母最近心情有些不好,好像是在朝堂上遇到甚麼事兒了。”馮蓁半真半假地道,“所以才想著問一問。”
馮華想了想,“或者是為了掄才之事吧。”
“怎麼說?”馮蓁問。
“最近有官員上摺子,要皇上高門、寒門一視同仁,以科舉作為掄才的唯一之途,唯才是舉。而外大母擇持不同意見,認為科舉不能察人之品德,依舊要按照以前的那般,鄉舉裡選。”馮華道,她可比馮蓁關心世事多了。
雖說華朝不存在於馮蓁熟知的歷史中,但事物前進的規律都是差不多的。科舉將來也必然會取“鄉舉裡選”而代之。
城陽長公主之所以有如今的權勢,正是因為她把持著一部分官員升遷的道路,所謂的“鄉舉裡選”,其實最終就是那幾個人說了算。但科舉就不同了。
馮蓁嘆息了一聲,總算知道為何城陽長公主和蕭謖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了。儘管馮華沒提及蕭謖,但馮蓁猜得到,他將來作為皇帝,自然要把官員升遷的權利牢牢地把控在自己手中。
馮華捂嘴打了個哈欠,覺得有些累了,“你這是要走還是……”
馮蓁趕緊道:“我當然是要陪阿姐用過午飯才走。”
“那我小憩一會兒,你且去園子裡轉轉吧,今日有幾朵jú花早早開了,還算端妙。”馮華道。
馮蓁倒沒想去轉悠,只是宜人去了許久都不曾回來,她正好出去找找。遇著個丫鬟說宜人往園子裡去了,馮蓁有些狐疑,自然也往園子裡去,可剛走到假山附近,就被人拉近了山dòng裡。
要不是那股龍息直接席捲了馮蓁,她定然要拼死反抗的。
“你怎麼會在這兒?”馮蓁吃驚地看著蕭謖。他可以在任何地方,卻絕不該在蔣府。這是在別人府上私會上癮了嗎?上次他也是這般出現在自己眼下,差點兒沒把馮蓁嚇死。
馮蓁不知道這次蕭謖是偷偷來的還是光明正大進來的。皇子跟九卿扯上關係,那是皇帝的大忌。馮蓁去肖夫人那兒問安時,可沒聽她說起五殿下到府上的事兒。就連何敬似乎也不知道。
“孤是特地來找你的。”蕭謖道。
“你找我找到蔣府來了?”馮蓁道:“殿下是偷偷進來的?”
“不然你以為孤該怎麼進來?”蕭謖反問馮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