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跟老五走得很近啊,你們這些個女君是不是都喜歡扎堆兒啊?”蕭詵這話說得雖然不太明白,但馮蓁一聽就知道他這是因為何敬和她阿姐都去了五皇子府上而有些不是滋味兒,所以連五哥也不喊了。
“甚麼老五?那不是你五哥麼?”馮蓁道。
“甚麼五哥啊?就比我大幾個時辰而已。”蕭詵道,語氣頗為不敬。
馮蓁有些詫異,不過幾個時辰的差別,一個已經剋死兩個媳婦了,這一個卻東挑西選的還沒指婚。
不過蕭詵真是個傻大個兒,這樣的人馮蓁倒也不討厭,所以點了一句,“便是幾個時辰也是你哥哥啊,殿下人前人後還是得避忌些。”馮蓁道。
被一個小丫頭說教讓蕭詵有些下不來臺,挑眉道:“怎麼,跟著他學了幾天箭法,這就連誰親誰疏都分不清了?”
馮蓁好笑地看著蕭詵,這人怕是完全不懂“自知之明”怎麼寫的吧?
“我才不是親疏不分呢。”馮蓁嬌嗔道,因為蕭詵也是隻羊,所以她很給他面子。“只是他畢竟是你哥哥,若叫外人聽見了,對錶哥總是不好。”
蕭詵嘴角翹了翹,“還算你有良心。孤府上的波斯貓最近下了一窩小奶貓,你得了空喊上敏文她們來挑挑,要是有喜歡的就抱回去。”
敏文“她們”是甚麼意思?如今敏文住在何敬那兒,蕭詵這算盤打得挺響的嘛。馮蓁也不點明,只道:“好啊。可是我被禁足了一月,等我得了自由就叫上敬姐姐和敏文到殿下你府上去。”
小女君還真是聰慧,蕭詵滿意地收了棋,“你做了甚麼事兒要被禁足?”他倒不是心疼馮蓁,這完全是嫌棄她要一個月之後才出門太遲了。
馮蓁嘟嘟嘴,“年紀小就是被欺負。”
蕭詵看她小大人的模樣,不由笑出聲來。
馮蓁長嘆一聲,“這些天我都要被憋壞了,表哥,你得空可千萬要多來陪我下棋啊,好不好?否則我就不要你那窩貓了。”
小女君半是威脅半是撒嬌,蕭詵原本該生氣的,可因為說話的人是馮蓁,他居然覺得挺受用的,摸了摸馮蓁的腦袋道:“知道了,不就是想孤來陪你麼?”
馮蓁笑彎了眉眼。
不過蕭詵這樣的男子,哪兒耐煩陪個小胖丫頭下棋,一個月裡也就尾巴上的時候來了一趟,還是為了提醒馮蓁那窩奶貓的事兒。
馮蓁看到蕭詵的時候,眼珠子都紅了。她那桃花源裡的幼樹,差點兒就要枯死了,而她的羊卻一隻都不見。本來馮蓁已經不待見蕭詵了,但跟其他幾隻不見蹤影的羊比起來,他又算是好羊了。
馮蓁拉著蕭詵下了兩局棋,感覺即便如此近距離也沒讓她的桃花源增加多少,心下有些急迫,覺得有些昏招也不能不用了。
這不,馮蓁一下階梯就扭到腳了,順勢賴坐在地上不走了,“嘶,好疼啊,表哥你快幫我看看。”馮蓁自個兒就把裙角提了起來。
蕭詵也不疑有他,主要就沒把馮蓁當成過女子看,他走過去蹲下替馮蓁拉起褲腿,看了看她光潔的腳踝,“沒事兒。”
“不可能,我疼得站都站不起來了。”馮蓁可憐兮兮地仰頭望著蕭詵,“表哥,你幫我看看呀。”
蕭詵心裡覺得女孩兒就是嬌氣,但也無可奈何,只能伸手按了按馮蓁的腳踝周圍,“這兒疼麼?”
馮蓁點點頭。
“許是扭著了一點兒,不妨事兒,用藥酒揉一揉,休息一日就好了。”蕭詵道。
“那你現在快幫我揉啊。”馮蓁皺著一張包子臉道,“我好疼啊。”
“孤怎麼能給你揉?”蕭詵道,畢竟馮蓁年紀也不算太小了,即便再沒有女子的特徵,那也是個女的呀。
馮蓁用手絹擦了擦眼角,眼圈紅紅的,眼底水光眼見就要決堤,“怎麼不能給我揉?殿下是覺得有rǔ身份?”
“嘿,你這孩子……”蕭詵有些無語。
馮蓁將腳脖子往前一伸,“快點兒,宜人她們力道太小,根本就揉不動。”說罷,馮蓁就做出一副要大哭的模樣。
蕭詵真是怕了她了,只好一屁股坐在馮蓁旁邊的石梯上,給她揉起腳來。心裡到底覺得還是不妥,抬頭瞥了眼周遭伺候的侍女,見她們神情平淡,似乎也沒覺得是甚麼了不得的事兒,這才鬆了口氣。
蕭詵想不到經歷了無數次人事兒的自己今日竟然被個小丫頭給為難成這樣。
馮蓁可不管蕭詵是個甚麼感受,她舒服得就差哼哼了。本來被人揉腳就舒服,跟天朝的足浴差不多,再且她桃花源裡的瓊漿玉液汩汩地開始漲,叫人心裡就更高興了。
蕭詵自是不知道自己成了馮蓁眼裡的按摩小哥,他看著陽光下馮蓁那副享受的笑眯眯的小模樣,心裡滋味有些複雜。